只摆箱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整整十多个巨大木箱,被亲兵抬入厅中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开。”
随着命令落下,铁撬落锁。
木盖掀起。
第一箱,是甲。
崭新的制式战甲,黑铁为骨,皮革为衬,护胸、护肩、护臂、护胫一应俱全,码放得整整齐齐,几乎能照出人影。
第二箱,是刀。
横刀、环首、雁翎,各式制式兵刃,刃口雪亮。
第三箱,是弓。
强弓、硬弩、牛角反曲,配套弓弦一卷一卷。
第四箱,是箭。
箭矢成捆,箭簇未染,尾羽齐整。
当第七个箱子被打开时,厅外已经围满了人。
是被召来的清河百姓。
佃户、短工、苦役、矿夫、脚夫、渔民、城中贫户、外来流民。
他们站在台阶下,站在廊下,站在院中,甚至爬上了树。
没有喧哗。
只是看。
很多人,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齐整的兵甲。
一名老佃农下意识伸手,又缩了回来。
他怕脏了。
怕自己这种常年摸泥的人,不配碰。
可下一刻,一名亲兵却直接把一副战甲拎出来,丢在他怀里。
甲很重。
老人的腰一沉,差点没站稳。
亲兵看着他,只说了一句:
“这是你的。”
老人愣住。
像是没听懂。
亲兵重复了一遍:
“从现在起,你们要做的事,不是佃户,是兵。”
这一刻,人群里开始有了声音。
不是欢呼。
是低声的、断断续续的吸气。
像一片风,终于吹进了干裂的原野。
每一户特大户,名义上只是地主。
但实际上,是一座微型领地。
七八百佃户,只是账面。
在古制之下,一个“佃户”从不是一家五口。
往往是一个宗族,一支支系。
一家十几口是常态。
二三十口并不少见。
老的、少的、病的、残的,都算在内。
而真正能干活的精壮,往往在四五千人之间。
这四五千人,平日里散在各村、各坞、各田庄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xdianding.cc。m.xdianding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