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白外衫,绣淡青云纹。发束高髻,无繁饰。只戴一枚玉钗。”
聂嗣轻声道:“不张扬,却刻意简洁。既不示弱,也不炫耀。”
他眼神渐渐锋利。
“她在告诉我——她来,不是来做客的。”
奢奴没有说话。
聂嗣忽然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前厅。
雪清河端坐主位偏侧。
她身形纤长,姿态端正。坐姿标准,双手叠于膝上。素衣之下,气质干净得像初雪。她并不惊艳,却极耐看。眉眼清澈,眼神却并非单纯。
当聂嗣踏入厅中时,她抬头。
目光相对。
那一瞬间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空气像被拉紧的弦。
聂嗣率先开口。
“郡主之女亲临寒舍,聂某失礼了。”
雪清河起身行礼,动作标准。
“公子言重。”
她声音清亮,却不娇柔。音调平稳,没有刻意压低或拔高。
聂嗣示意入座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茶已备好。
片刻静默后,雪清河先开口。
“近日清河风波四起,公子倒是清闲。”
聂嗣淡笑。
“越是风大,越要静。”
“公子不怕被误解?”
“误解?”他轻轻一笑,“被谁?”
雪清河眼神微动。
“百姓、士族、朝堂。”
聂嗣端起茶盏。
“若三者不能同时满意,那必有一方需承受。”
“公子已选?”
“还未。”
他目光直视她。
“所以郡主之女此来,是替哪一方问我?”
雪清河微微一怔。
她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直接。
但她没有退。
“我替自己问。”
聂嗣眸色更深。
“问什么?”
“问公子,是改革,还是取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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