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乙当即拱手笑谢:
“多谢姐姐美言,姐姐心善,人也生得这般标致,往后若有机会,定当写段好话记在书里。”
这话听得丫鬟脸颊绯红,不自觉地别过了脸:“算......算你识趣,记着你的话便是!”
欧阳晴眉峰猛地一蹙,心底翻涌的火气直往上窜。
打情骂俏?
竟敢当着我的面这般没分寸!
昨日看月亮的时候,还将我揽在怀里,低唤着“小晴晴,唯你入心”。
转头就对着个丫鬟油嘴滑舌,满嘴的甜言蜜语说的竟这般顺口!
谢小乙刚要和丫鬟继续客套,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竟是欧阳晴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,背着父亲狠狠拧着他腰侧的软肉,
力道不小,谢小乙疼得脊背一僵,却碍于众人在旁,只能强撑着脸尬笑。
丫鬟看着他,好奇地问:“公子,你眼眶怎么湿了?”
谢小乙忙抬手揉了揉眼,脸上僵笑着打圆场:
“嗨,方才喝了欧阳姑娘泡的蜜香枣茶,味儿冲,辣得让姐姐见笑了。”
丫鬟闻言眉梢微挑,心里暗忖:“蜜香枣茶竟也能辣人?”
她心中惦记着给郡主回话,也没多问,只摆了摆手:“既如此,那公子便记牢半月之期,莫要误事。”
谢小乙颔首。
于是丫鬟带着护卫转身踏出书肆大门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还未完全落定,外头便传来小厮连滚带爬的急呼声:
“老板!平宁侯府的人也到了!侯府夫人也催着要后续,说愿出双倍赏银,只求先拿到全本!”
欧阳策听了这话,擦着额头的汗,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:
“这、这平宁侯府都来了?我的娘哎,这门槛怕是要被踏穿喽!”
一时间,京里数家权贵府邸的人接连找上门,皆是为了“金瓶梅”的后续。
书肆外挤得水泄不通,赏银堆了半张桌,催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欧阳策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谢小乙的胳膊:
“谢少侠!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权贵们都来催更,咱们京华书肆这下要彻底扬名了!”
谢小乙看着眼前的阵仗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转头对欧阳晴笑道:
“看来,往后几日,怕是要劳烦晴儿姑娘日日陪我研墨,昼夜赶工了。”
一语双关?
欧阳晴日日陪着他,又怎么听不出他这话中有话?
“我......累了,受不了了。”
欧阳策不知女儿早已被谢小乙那厮撩上了手,闻言反倒乐呵呵撮合:
“你才什么年纪就喊累?你再累有谢少侠累?
晴儿,往后你便日日守着谢少侠研墨铺纸,端茶递水伺候周全,莫要耽误了少侠赶稿!
咱家能有今日,全靠谢少侠,你可得尽心!”
说着又拍了拍谢小乙肩膀,一脸托付:
“谢少侠,晴儿手脚麻利,心思细,有她伺候你,你只管安心写。缺什么少什么,尽管支使她!”
谢小乙忙拱手应下,脸上一本正经:
“老板放心,晴儿姑娘心细,有她在侧,在下手中这根‘笔’,定让它闲不下来!”
“我不要!”欧阳晴猝不及防冲口而出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欧阳策当即愣住,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女儿,满脸不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