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儿,你这是作何?谢少侠赶稿正需人伺候,这是多大的好事,你怎地还推拒起来了?”
旁边的丫鬟小厮也都愣住了。
小姐今天是怎么了?
整个人扭扭捏捏的,一脸受不了的表情?
欧阳晴看到众人的眼神,这才惊觉自己失言,脸颊“唰”地爆红。
心中腹诽:
“可是——
他说的那根‘笔’压根就不是一根好‘笔’啊!
不对!不对!
‘笔’是极好的,是用的人有点坏,而且坏死了!”
她捻着衣角绞来绞去,支支吾吾半天,愣是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,最后嗔怪地瞪谢小乙一眼:
“我这就去备文房,定让你写得舒心。”
......
自那日起,京华书肆后院的小书房便成了谢小乙与欧阳晴的专属之地。
白日里满室墨香,笔下生花。
夜里烛火摇曳,软语呢喃。
谢小乙那根“笔”,竟真如他所言,半分也未曾闲下来。
白天的笔写尽书中世俗百态,晚上的“笔”,写尽榻上缠绵、寸寸情深。
欧阳晴初时还带着女儿家的羞怯,夜里躲躲闪闪,呼吸都放的很轻,生怕被人瞧见没脸做人。
可渐渐的,那份羞怯便揉进了温柔里,烛火下,更是卸了所有拘谨,
软语相偎,将万般缱绻,都融进那支从不停歇的“笔”尖里。
这样日夜兼程,原本看似难成的后半部书稿,在半月之期内,被谢小乙硬生生一气呵成。
看得欧阳策拍案叫绝,连称“神来之笔”。
书稿一成,京华书肆当即开张,消息一出,京中权贵百姓争相抢购,书肆的门槛日日被踏破。
一时之间,京华书肆名震京城,成了最炙手可热的书肆,“卸磨杀驴”更是被人们戏称“文曲星下凡”。
欧阳策乐的胡子开了花,只当女儿是尽心伺候贵客,却不知自家姑娘早已成了那文曲星身边最贴心的“解语花”。
更不知谢小乙那支“闲不下来”的笔,既写就了传世书稿,也成了欧阳晴刻在心底的“入骨念”。
......
京华书肆的火爆,惹红了对手文渊书局老板的眼。
他暗使阴招,先挑唆一众酸儒指斥“金瓶梅”诲淫诲盗、违逆礼教,可根本拦不住众人抢书,反倒让京华书肆的生意更盛。
见酸儒抨击无用,文渊老板又让人赴官府报案,诬告京华书肆出禁书、惑乱民心。
这一切早在谢小乙预料之中,他落笔写此书前,早将易触古代礼教忌讳的笔墨尽数剔除,
只留市井间的人心拉扯、男女间的暧昧情愫,通篇没有半分逾矩之处。
官差很快登门查勘,欧阳策从容呈上书稿,官差不敢擅断,
当即携书稿回府禀给顺天府推官,掌京城刑狱讼案、文书刊印核查的正主。
推官亲阅全本,又听说元芷郡主、平宁侯夫人皆喜爱此书,对其颇为青睐,
当即定调,直言文渊书局无事生非,案子就此不了了之。
经此一闹,京华书肆的“金瓶梅”反倒名声更盛,文渊老板气的捶桌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,半点法子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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