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大汉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又蹲了回去。
季青裴的耳朵尖,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了她耳朵里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,脚步没停。
暗影蚕丝斗篷?
确实是好东西,但她这件是用特殊工艺改良过的,不仅防弹——不对,防砍,还能自动调节温度,夏天不热冬天不冷。
说白了,就是氪金玩家的日常。
季青裴穿过三条街,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,远远就看见了“醉鬼之家”的歪招牌。
酒馆门口今天倒是干净,没有醉汉被丢出来。
她推门进去,酒馆老板——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——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,动作和三天前一模一样,像是中间的时间被按了暂停键。
“还是你。”疤脸老板抬眼看了她一下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还是我。”季青裴走到吧台前坐下,敲了敲桌面,“来杯你们这儿最好的酒。”
“最好的?”疤脸老板放下杯子,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落满灰的酒瓶,瓶身上连标签都没有,“一百金币一杯,喝不喝?”
“喝。”
季青裴眼皮都没眨一下,直接从背包里摸出一百金币拍在桌上,金光闪闪堆了一小堆。
疤脸老板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眉毛往上挑了挑。
她给季青裴倒了一杯,酒液呈琥珀色,浓稠得像蜂蜜,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。
季青裴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入口的第一感觉不是辣,而是甜,像是焦糖和果木的混合味道,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,一股暖流从胃里涌上来,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泉里。
“好酒。”她由衷地赞了一句。
“当然好。”疤脸老板把剩下的酒瓶收回吧台下面,“这是堕落之城上一任城主亲手酿的,整个城里就剩这一瓶了。”
季青裴没问她怎么搞到的,在这种地方开酒馆还没被人砸了,本身就说明这女人不简单。
她端着酒杯,目光扫了一圈酒馆。
还是那三五个壮汉坐在靠窗的位置,还是那张老旧的沙发,一切都和三天前一模一样。
“那个流浪汉呢?”季青裴问。
“哪个?”
“三天前被丢出去的那个,胡子拉碴的,爱蹭酒喝的那个。”
疤脸老板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看了季青裴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你找他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在城北的‘破烂王旅店’住着。”疤脸老板的语气有点微妙,“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突然有钱了,住进了那家旅店最好的房间。昨天还来我这儿买了两瓶好酒,一改之前白嫖的作风。”
季青裴笑了一下,没解释。
她喝完最后一口酒,站起身,朝疤脸老板点了点头。
“酒不错,下次还来。”
“钱带够就行。”
城北的“破烂王旅店”名字听着寒碜,实际是堕落之城为数不多能住人的地方之一。
三层小楼,外墙刷了一层淡黄色的涂料,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,但比起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建筑已经算得上是豪宅了。
季青裴走进旅店大堂,一个尖嘴猴腮的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瞌睡,口水都快流到账本上了。
她敲了敲柜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掌柜的猛地惊醒,擦了擦嘴角,一脸茫然地看着季青裴。
“住店?”
“找人。一个叫艾尔登的流浪汉,住在你们这儿最好的房间。”
掌柜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谁啊”三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