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牵着手走了过来。
肖宁的笑,却扯的有些牵强。
站到近处,她看到了更多以前没有仔细瞧的细节。
诺爸的每一下行动,都屏着气,根本就不敢大口喘息。
可见胸腹之类的,肯定受了不轻的伤。
最扎眼的,还是诺爸腰侧的伤口。
灰布衫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,边缘的布料黏着黄脓和干血。
都粘在身上了,伤口也红肿到有些发黑,和周围的污渍混成一团。
所以开始时,她并没能第一时间就观察到。
肉应该都是有些烂了。
只是腐味混着他身上的馊,并不明显。
男人说话的时候,总下意识的含着胸。
而他每一次咳嗽就会往腰侧缩,手悄悄的按在伤处。
脸色枯黑,嘴唇发白。
连带着左胳膊抬起来都相当的费劲。
显然是动一下就牵扯到了伤口。
肖宁并没说出来,只是心下狠狠的沉了沉。
现在诺爸的伤口已经化脓,拖下去只会更糟。
...........也不知道,他有没有发烧过。
而诺顿这个亲儿子,明显比她要更走心的多。
刚站起来,他就发现了他爸的异样,
“你腰上的伤...........”
少年想伸手碰,却被诺爸给躲开了。
男人勉强扯出个笑,摆手说:
“没事。”
可刚刚的拉扯,又让他倒吸了口凉气。
男人的笑容僵了僵,随后就敷衍过去,
“是之前被外区的铁丝划了下,不当回事。”
他话虽然说得轻巧。
可额头的汗,却一点儿也没少流。
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胸前的布衣上,画开一小片的湿痕。
肖宁没作声,她低头嚼了片马齿苋的叶子。
真情实感或许流露不出多少,但她却能做些实在事。
等父子俩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。
三人分喝了那盒南瓜汤。
她就又出去烧了一盒子的热水,顺便铁片刀也给煮过了。
肖宁从野菜堆里,找出最后一根的蒲公英。
仔细的用水洗干净。
她续了一片叶子在嘴里。
将刀片和放凉些的温水递给诺顿。
肖宁道:
“我之前看有人将腐肉割掉还能好的,我们要不要试试???”
诺顿僵在那里,他不可置信的转头。
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????
可诺爸却真的听了进去。
因为这种说法,他也听说过。
他思考了再三,还是朝着儿子点了点头,
“侧边的肉,我够不着,你帮我把表面的腐肉刮掉...........”
男人也知道,他如今的伤口,情况很差。
好不容易找到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