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……”宴时清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
“忍着。”沈妄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波澜，甚至带着点笑意，“初学者都这样。记住这个感觉，记住这个位置。”

他施力，让她的手指更深地按下去，然后带着她的另一只手拨动琴弦。

这一次，发出的是一个有些沉闷却准确的音符。

“最后，”沈妄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只剩气音，却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，“要学会……付学费。”

宴时清心跳漏了一拍，指尖下的琴弦似乎还残留着震动的酥麻。

“什么学费？”

沈妄低低地笑了，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。

他终于松开了完全主导的手，但仍保持着环抱的姿势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。

“比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故意拖长语调，“现在，弹给我听。只看着我，只跟着我。弹对了，有奖励，弹错了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未尽之意比明说更让人心弦微紧。

宴时清深吸一口气，鼻尖全是属于他的清冽气息，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指板上，可背后传来的温度，落在她发间的呼吸，都成了巨大的干扰。

她笨拙地回忆着他刚才带她按的位置，手指小心翼翼地下压，另一只手去拨弦。

“错了。”沈妄的声音立刻响起，不严厉，却带着绝对的精准，“手腕放松，食指指尖垂直按下去，不要用指腹。”

他并没有再亲手纠正，只是用语言指导，目光如炬，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
宴时清抿紧唇，调整姿势，重新按下去，再拨弦。

音色依旧不够清亮，但比刚才好了一些。

“勉强及格。”沈妄评价，然后报出一个简单的和弦指法。

宴时清努力去够，手指分开得有些别扭，姿势僵硬。

“太紧张了，放松，你是在弹琴，不是在打仗。”

宴时清撇着嘴，她有些要放弃了。

“不弹了。”宴事情直接把吉他给扔了。

看着她忽然没了兴趣的样子，沈妄笑了笑，“不符合你的个性啊，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。”

“我没放弃啊，我压根就没想学习。”

她才不会给这男人嘲笑自己的机会呢。

沈妄就这么搂着她，“怎么，怕我笑你？”

“才不怕呢，我就是不想弹了。”宴时清很认真的说着。

沈妄看着被扔到一旁地毯上的吉他，琴身轻轻震动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
他没有立刻去捡，反而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，将她更牢固地锁在怀里，低笑从胸膛震荡出来。

“不想弹了？刚才谁说‘不然，你教教我呗’？嗯？”

“现在不想了，不行吗？”宴时清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，却又因这亲密的姿势而显得没什么威力，反倒像娇嗔。

“行。”沈妄答得干脆，出乎她的意料。

他松开了些手臂的力道，却并未放开她，而是就着这个姿势，伸长手臂，轻而易举地将那把吉他捞了回来，重新搁在自己腿上。

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声音贴着耳朵滑进去，“那就老师示范，想听什么？”

宴时清笑了笑，杵着下巴，“随便。”她说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弹你会的。”

沈妄低笑一声，“我会的可太多了。”

他调整了一下吉他的位置，左手娴熟地按上指板，右手随意地拨过琴弦，一串流畅而略带忧郁的前奏流淌出来。

不是激昂的曲调，也不是烂俗的情歌，而是一段她从未听过的旋律，复杂又富有感情，音符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。

宴时清就这么静静的听着，慢慢的被歌声给吸引了，她嘴角带着一丝的笑容。

他的亲身和他的人一样，都很吸引人。

等着弹完的时候，两个人窝在沙发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红酒。

之前这男人还说不让自己贪杯，结果这会又拿了酒来，分明是引诱自己多喝点。

“沈妄，你都不忙吗？”宴时清的声音落下。

沈妄搂着她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，“还可以，我有助理的，他们会处理。”

“真好。”

“你不是也有得力的助理。”

“是啊，可我的助理正在谈恋爱。”她倒也是抱怨是，反而觉得，她好好的谈恋爱挺好的。

沈妄笑了笑，“那看来我应该检讨了，让我的助理也去谈恋爱。”

宴时清笑了，想到了苏糖说的话。

看来果真都是谈恋爱幸福的人，希望身边的人都去谈恋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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