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下班时间,陈凡忙完手中的工作,并在综合处主持了一个小型会议,商讨了一下下周的工作细节。
虽说他这个综合处的处长只是名义上的,还没有被正式任命,但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有领导的范儿了,综合处的几名同志,也是非常配合他的工作,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。
并且综合处的副处长陈俊,经常趁着工作间隙,找他聊一些掏心窝子的话,让他获益匪浅。
在开完会议后,他向郭景耀汇报完工作,便来到常剑锋的办公室。
因为下午的时候,常剑锋已经给他加过油,打过气,所以也没再废话,只是叮嘱陈凡,明天路上小心一些。
在离开市委楼后,他回出租屋简单收拾一番,便坐上了回长浦县的拼车。
原本他是想着提前给刘忆打一个电话,虽说常剑锋肯定已经将他明天要去省城的事情告诉给了刘忆,但这种事情,他还是觉得自己说比较正式一些。
但转念一想,车内还有其他乘客,自己和刘忆聊天,难免有些尴尬,所以退而求其次,给刘忆发了一条微信:“出差回来了吗?”
十多分钟后,刘忆才傲娇的回了三个字:“有事儿?”
“还敢在我面前装矜持?”
陈凡心中嘀咕一句后,快速在手机上敲打着:“明天我要来省城,方便吗?一起逛逛街。”
“好!”
简简单单,一个字的回复,让陈凡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那明天我到了之后,给你打电话。”
陈凡再度回复道。
“嗯!”
望着又是一个字的回复,陈凡心中挺不是滋味的。
他索性也没再跟刘忆聊天,眼看快到长浦县了,他给母亲打去电话,询问那边的情况。
“我和你周姨刚吃完晚饭,准备回去,你回来了吗?”
赵香枝道:“刚刚我给你对门的王姨打过电话,他们还没走,还在小区里面耗着呢。”
陈凡工作忙,根本就没时间照顾母亲,如今自己已经今非昔比,他今天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,以免陈军华一家人又来骚扰自己的母亲:“我马上就到县城了,这件事情我来处理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“小凡,你可千万别冲动,他们是光脚不怕穿鞋的,你现在可是有体面的工作,可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,以免影响你的工作。”
赵香枝担忧道。
“妈,放心好了,儿子自有分寸。”
安抚了母亲一句,陈凡便挂断电话。
在拼车进入县城后,他在自家小区不远处下了车,在经过深思熟虑后,他给长浦县的副县长骆詹义打去电话。
当初他在给李县长当秘书那会儿,就跟骆詹义比较亲近。
后来刘忆爷爷的干孙女唐紫怡带领督导组来长浦县视察的时候,陈凡还替骆詹义探过上级领导的口风,算是让骆詹义欠了他一个小小的人情。
当时骆詹义也是再三表示,等陈凡有空回长浦县,一定要抽空聚一聚。
在电话接通后,手机里就传来骆詹义爽朗的笑声:“小凡,你这个市委大红人,怎么想起给我这个旧领导打电话了?”
“老领导,我听出来了,你这是在怪我没常和您联系吧?”
陈凡也知道人抬人的道理,就算两人私交很好,也断然不可能在对方面前摆架子。
骆詹义哈哈一笑:“你小子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,陈凡便直入主题,将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?有人敢去找你母亲的麻烦?”
骆詹义吓了一大跳:“你等着,我马上过来处理,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去找党员家属的麻烦。”
“骆县长,不用你亲自过来,等一下我报警,直接走流程,以免坏了规矩,落人口实。”
陈凡笑了笑。
如今的他面对这种事情,可不会像愣头青那般莽撞。
骆詹义怎么可能不明白陈凡的意思,颇具深意的笑着道:“行,那就按照你说的办,我马上给县公安局打电话,督促他们尽快出警处理此事。”
在说完这话后,他意识到了什么:“你回县城了吗?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?”
“下次吧,下次我请客。”
陈凡急忙找借口:“我就是专程回来看望母亲的,明天一大早,还要去一趟省城。”
“那行吧!”
骆詹义知道陈凡是一个大忙人,也没强求的意思:“那我们先处理你的事情。”
此时,陈凡家的小区单元楼下。
陈军华一家三口已经等了一整天,原本今天他是要做手术的,可因为霍一鸣这个女婿的威胁,他也只好将手术的日子延迟,带着女儿陈柔和妻子朱兰花来找陈凡的母亲赔礼道歉。
原本霍一鸣也是跟着一起来的,可上午等了一个多小时后,他就耐不住寂寞,提前离开了。
“爸,要不我们还是走吧,估计人家早就不住在这里了。”
眼看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,却迟迟不见陈凡的母亲回家,这让陈柔有些气馁。
陈军华坐在花坛上,一只手捂着肋下。
在住院那段时间,他靠着输液缓解胆囊囊肿带来的疼痛和体内的炎症。
可今天一整天,他都没输过液,再加上枯坐一天,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