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于有警察和街坊邻居们在场,陈凡并没有飙脏话。
苏局长也是很有眼力劲儿,办案多年的他,自然能从街坊邻居们议论的声音中察觉到是怎么一回事。
听见陈凡一寄给你对陈军华一家下达逐客令,他快步上前对陈军华三人道:“跟我们走吧,既然已经有人报案,那按照办案流程,我们必须要带你们回去核实身份。”
陈军华夫妇顿时慌了神。
他们俩觉得如果跟着苏局长一起回去,那岂不是进了狼窝?
倘若陈凡稍微打点一下,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们关上十天半个月,那他们绝对是求爷爷告奶奶都无处伸冤。
就在夫妻俩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,陈柔急忙上前将夫妇二人护在身后,扭头可怜巴巴的看向陈凡:“哥,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?我们好歹是亲戚,而且今天我们也是来诚心悔过道歉的。你就算不原谅我们,也不应该针对我们这一家平民老百姓吧?”
她顿了下,接着道:“而且我爸有伤在身,今天更是连手术都没做,就跑来给你道歉,难道你就是这么当晚辈的吗?”
陈凡心中觉得好笑。
难道是老子求着你们来道歉的?
而且你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,而是知道曾经被你们欺负的穷小子,现在强大了,是怕了,是出于畏惧,想要前来乞求原谅。
“哎哟,姑娘,你咋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呢?什么叫小凡针对你们一家?那是你们一家活该。”
“以前你爹妈上门来闹事,抢他们孤儿寡母房子的时候,可曾想过有今天?”
“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,谁让你们一家以前丧尽天良的。”
...
随着警察的介入,前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是越来越多。
他们或是出于同情,或是出于仗义,又或是想要讨陈凡一个人情,纷纷对着陈柔一家口诛笔伐。
陈凡见自己母亲已经潸然泪下,立即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:“妈,别哭了,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,儿能给你撑起一片天。”
赵香枝伸手抹去眼角的泪花,哽咽道:“如果二十年前,村里的人能像这些街坊邻居般仗义,替我们娘俩说一句公道话,他们一家也不敢如此放肆。”
“天道有轮回!”
陈凡安抚道:“这也不能怪那些村里人,毕竟当时谁又敢为了我们,去得罪那么强势的一家人呢?”
赵香枝摇了摇脑袋:“妈没有怨天怨地的意思,只是有些辛酸而已。”
此时,面对那些街坊邻居的口诛笔伐,朱兰花恨得是牙根直痒痒,好几次差点儿没忍住,想要跟那几个说得最欢的妇人打起来。
就在他们一家人被炮轰围攻的时候,朱兰花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正是她的女婿霍一鸣。
霍一鸣是接到陈柔的信息,慌慌张张赶过来的,本来想要躲在人群中观望一下,看看陈凡对陈柔一家的态度。
如果陈凡对陈柔一家的态度有所缓和,那他再以陈家女婿的身份出面,跟陈凡搞好关系。
可如果陈凡不愿意解开当年的恩怨,那他就没必要出面了,省得被陈凡的怒火所殃及。
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?
市委书记的秘书给的糖或许不够甜,但给得巴掌,一定非常响亮。
特别是霍一鸣这种做生意的家庭,最忌讳的就是跟官方人员结仇。
他躲在人群中,见两家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,心中暗骂平日里在他们家面前唯唯诺诺的陈军华夫妇,居然还有这般阴险可恶的嘴脸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,不打算蹚这趟浑水的时候,受了这么大窝囊气的朱兰花立即嚷嚷道:“女婿,好女婿,你快来替我说句公道话,他们这是在欺负人,欺负我们一家...”
霍一鸣听见朱兰花叫自己,恨得后槽牙咬得稀碎,心中恶骂,你特么是脑袋缺根筋吧?这种场面,你还叫我干什么?
朱兰花见霍一鸣竟然不搭理自己,情急之下飞快冲上前将霍一鸣给拽住。
在她看来,陈凡敢如此不把他们一家放在眼里,不就是认定他们一家没钱没势吗?
可惜陈凡错了。
她女儿嫁了一个金龟婿。
而且自尊心超强的她,也是急着想要炫耀,想要让陈凡有所忌惮。
她冲上前拽住霍一鸣,拼命的往陈凡面前拽,一脸骄傲的介绍道:“陈凡,这是我女婿,就在你们省城做门窗建材生意,家里可是千万富翁,他开的可是一辆宝马...”
在一口气介绍完霍一鸣的身份后,当年小学都没念完的朱兰花,脸上满是得意之色,心中嘀咕着:“小样儿,你有权又咋样?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吗?每月才几个钱?我女婿家可是千万富翁。”
霍一鸣的脸色瞬间就黑了。
这不是逼着他上赶着送死吗?
万一以后市里有招标任务,陈凡随意打点一下,他们霍家还有份儿吗?
“够了,你给我闭嘴,你们不是来道歉的吗?你看看你的嘴脸。”
霍一鸣颇为恼怒的将朱兰花的手给重重甩开,然后满脸堆笑的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,递给陈凡一颗:“兄弟...哦不,应该喊哥,我叫你一声哥,应该不过分吧?”
“我不抽烟!”
陈凡将对方推过来的烟给挡了回去。
霍一鸣本来想放一颗烟到嘴里的,但想了想还是算了,将烟给收了起来,然后向陈凡伸出手:“哥,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霍一鸣,是陈柔的老公,也是你的堂妹夫。”
昨天陈凡在医院门口撞见陈柔的时候,就看见过对方,对方嘴里是三句话离不开一个“他妈的”,说话那叫一个难听。
陈凡想了想后,碍于情面,还是与对方握了握手。
见陈凡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,霍一鸣松了一口气,凑上前小声嘀咕道:“都是家里的事儿,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吧?再说了,大哥你可是官场上的人,事情闹大,你脸面上也不好看,还会让人看笑话。要不这样,我组一个局,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给你和大娘道个歉,这样也能让你们心中出一口恶气。至于原不原谅他们,以后再观察,你意下如何?”
“你们聊吧,我上楼去了。”
赵香枝的心中其实蛮欣慰的,欣慰自己的儿子有出息,才会让陈军华一家前来道歉。
不过霍一鸣说的话有道理,事情闹大,只会让旁人看笑话。
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,但也是明事理的人,也不想继续丢人现眼,在跟陈凡交代一句后,便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“哥,昨晚我从我岳父口中得知当年的事情时,心中也是气愤不已,所以才一大早让他们来给你们道歉。”
说到此处,霍一鸣凑到陈凡耳边嘀咕着:“你放心,我这个当弟弟的,知道你和大娘心中的委屈。以后你想要怎么收拾他们,不用你出手,你吩咐一句就行,我保证教他们重新做人。而且我早就看他们一家不顺眼,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解气,那我回去后,就把陈柔给休了,将他们一家打回原型。”
陈凡愕然的看向霍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