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柔哪儿经历过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,再加上医生的吓唬,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。
在母亲的提点之下,这才回过神来,急忙掏出手机给霍一鸣打去电话。
不多时,手机里传来霍一鸣恼怒的声音:“什么事儿?”
“一鸣,你现在在哪儿?你赶紧来县人民医院,我爸他...”
陈柔慌张的话还没说完,霍一鸣就一副不近人情的语气质问道:“我来干什么?你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这个败家娘们,老子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你这个无底洞了?老子警告你,如果因为你们的事儿,影响了我家的生意,哼...老子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还有,你爹在市医院的手术费,老子也一并取出来了。你爹爱死不死,跟我没有关系,老子以后不会再你们家人身上花一分钱。”
听见霍一鸣如此绝情,陈柔身体中的力气好似瞬间被抽干,一屁股瘫软在地上:“一鸣,你不能这么无情,我求你,那可是我爸的救命钱,你怎么能狠心划走呢?”
“我狠心?”
霍一鸣重重的哼了一声:“你们一家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时候,可曾想过自己狠心?这都是你那该死的爹造的孽。”
陈柔泪眼汪汪,朱兰花听见霍一鸣抢走了自己老公的救命钱,快速抢过手机,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,霍一鸣已经挂断电话。
“妈,怎么办?爸救命的钱没有了。”
陈柔嚎啕大哭着,突然想到什么,抓住朱兰花的裤子道:“妈,你那里不是还有我的二十万彩礼钱吗?你快去取出来给我爸缴医药费。”
“那二十万...我...”
朱兰花结结巴巴好半晌,这才道:“那二十万,我拿去存定期了,你不是知道吗?取不出来的。”
“能取出来的。”
陈柔并未捕捉到自己母亲的不对劲儿,一抹眼泪,解释道:“现在取出来,银行只会算活期利息,不会再结算定期利息,银行卡你带在身上吗?赶紧去银行取钱吧,我爸可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哎呀,银行卡和身份证,我都放家里了,没带在身上。”
朱兰花扭扭捏捏道:“要不你给霍一鸣打电话,让他行行好,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,大不了我们借他的,以后还给他就是了。”
“你骗人,我今天早上还看见,那张卡就在你包里,你的身份证也带上了。”
陈柔好似意识到了什么,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当初存钱的时候,她是陪着朱兰花一起去银行办理的,自然认得那张卡。
朱兰花下意识的将腰间的挎包护在怀里,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,咋咋呼呼道:“真没带,而且我跟你说了,是定期,取不出来的,只有到期才能取出来,你还是想其他办法吧。而且...哦对了,现在银行都下班了,还怎么办理...”
陈柔察觉到母亲将钱看得比自己父亲的命还重要,格外心寒。
他朝着朱兰花步步紧逼:“手机给我,在手机APP上就可以把定期的钱取出来。如果真取不出来,你不是有定期存款吗?可以用存款做抵押,用你的银行卡贷十万块钱出来,马上就能到账...”
“用我的银行卡贷款?”
朱兰花下意识的质问道:“贷款不用还吗?”
“妈,爸现在就靠这钱救命,你怎么能这样呢?而且你可是再三跟我承诺过,那二十万是你给我存的,以后会给我。难道当初你霸占我堂哥家的宅基地和土地还不够,还要霸占我爸的救命钱吗?我爸那么爱你,那么护你,你怎么能狠心成这样?你还是人吗?”
原本在陈柔的质问声中,朱兰花还有些理亏。
可当朱兰花听见陈柔质问自己“是人吗”的时候,身为母亲的她好似找到突破口,一巴掌就朝着陈柔的脸呼了过去:“我可是你妈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?那二十万可是我养老的保障,现在花没了,以后我怎么养老?不给,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老子也不给一分钱...”
说完,她护着怀里的挎包,急匆匆的就准备离开。
陈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难以置信的看向朱兰花。
朱兰花不仅掌管着她的二十万彩礼钱,还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。
如果朱兰花真的走了,那自己的父亲可就彻底没救了。
想到此处,她快步冲上前拦下朱兰花:“妈,我求你,以后我上班挣钱,把钱还给你行吗?你不能见死不救,那可是我爸,是你的丈夫。难道二十多年的同床共枕,比不上二十万吗?我爸每月的工资,可全部都上缴到你那里了...”
“反正我这里没钱,你要钱,去找你老公,别找我...”
朱兰花毅然决然的将陈柔给推开,快步朝着转角口跑去。
可当她刚跑两步,却被突然出现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来人正是陈凡母子俩。
或许是念及同宗之情,赵香枝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,犹豫好半天后,最终还是拉着陈凡,打算来医院看看,没想到竟然会撞见这一幕。
“你们想要干什么?你们来干什么?”
朱兰花紧紧护着怀里的挎包,一连抛出两个问题后,道:“我知道了,你们是来看好戏的对吧?哼...他就在手术室里,现在没钱,医院不给治疗,你们心满意足了吧?”
“朱兰花,你...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刁妇,你怎么会如此铁石心肠?不仅见死不救,居然连自家女儿的钱也敢霸占。”
赵香枝是真的怒了,也顾不上什么仪态,指着朱兰花就破口大骂起来。
如果不是担心给陈凡带来麻烦和政治影响,她是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抽朱兰花几巴掌。
朱兰花理直气壮的骂道:“关你什么事儿?那是我自家的事儿,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来管吗?老娘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你不就是来看热闹,看笑话的吗?你尽管看好了。”
“你...你...”
赵香枝气得肝儿疼,一只手指着朱兰花,另一只手捂着小腹,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妈,你别生气,犯不着被这种人气坏了身体。”
陈凡见母亲是真的难受,生怕气出病来,急忙搀扶着安慰道。
赵香枝扶着墙壁,也顾不得儿子的前程了,咬牙道:“小凡,给我...给我大嘴巴子抽她,抽...抽她...这个没心没肺的蛇蝎娼妇...”
“你...你们敢,别以为你们是当官的,我就怕你们,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就敢去上访,去告你们,让你们连官都做不成。”
朱兰花瞪着眼,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。
“打你,我怕脏了自己的手,滚!”
最终陈凡还是忍了下来,并没有急着跟对方计较。
反正在长浦县的地界上,想要收拾对方,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吗?
何必亲自动手,给自己找不痛快?
见陈凡被自己给吓唬住了,朱兰花更加得意,宛如打了胜仗的老母鸡般:“晾你们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。”
说完,便捂着挎包急急忙忙的往电梯方向走去。
正六神无主的陈柔,在看见突然出现的陈凡母子二人时,宛如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哭诉着看向赵香枝:“大娘,对不起,我...”
“行了,孩子,别说了,先去救你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