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是真没料到陈腾居然会使出这一招,刚要转身躲进银行,却被蜂拥围上来的记者给拦住去路,甚至话筒和摄像机都快怼到他的脸上了:“先生,请问你真的是市委的人吗?你对这位陈腾先生的举报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这位陈腾先生的举报是否属实呢?你是否仗势欺人,公然欺压良善?请你正面回答,好吗?”
“你身为公职人员,为何要这样做呢?难道这就是你的本性吗?你对得起组织和人民对你的信任吗?”
...
种种刁钻的问题如同炮弹般朝着陈凡砸来。
“各位记者朋友,请你们收起相机,不要乱拍好吗?此案我们警方已经介入,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处理此次纠纷...”
身为副局长的王远海立即张开双臂将陈凡护在身后。
“请问警察同志,你确定会公平公正吗?你们不会官官相护,包庇犯罪吗?”
“性质如此恶劣的事件,难道仅仅只是道歉赔偿就想了事?不应该深究责任,将这一粒老鼠屎彻底踢出队伍吗?”
“对,请你们公安部门给我们民众和社会以及受害者一个合理的交代,为官者更要严以律己,那家伙肯定不是初犯,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,绝对不能姑息!”
几名记者的情绪非常高涨,就堵在银行门口。
但好在王远海身为副局长,有着自己的一套说辞和办事套路,正与几名记者周旋着。
“陈凡,怎么办?陈腾那家伙居然把记者叫来了,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善了!”
谭婉莹满脸焦急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。
陈凡没想到对方的阴谋诡计会这么多,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陈腾这套组合拳下来,就算他不丢官帽子,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,市委书记秘书这个职位,他肯定是做不成了。
好在这里距离区公安局并不远,王远海在与记者周旋的时候,他的两名下属立即给局里打去电话。
不多时,十余名警察风风火火的赶来,好不容易才在记者堆里将陈凡给护下来。
在回到局里后,陈凡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。
如今的情况已经远远脱离了他的掌控,一旦事情持续发酵,他拼着性命做的好事,必定会成为他职业生涯的催命符。
“陈凡,我相信你!”
休息室内,谭婉莹看着陈凡坐在椅子上那副沮丧的表情,她满脸心疼,走上前轻轻的将陈凡的脑袋揽入怀里,柔声安慰着:“陈腾那家伙肯定不简单,你一定要冷静,千万不要自乱阵脚,一定有办法补救的。”
陈凡从政以来,这是第二次感受到浓浓的挫败感。
上一次还是李县长被带走调查的时候!
感受到谭婉莹的温柔,他那糟糕透顶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:“婉莹,谢谢你!”
“我们可是好朋友,用得着说那些见外的话吗?而且陈腾如此整你,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报复的范畴。他如此着急把你拉下马,肯定也是担心你利用职权继续追查他。”
谭婉莹抚摸着陈凡的脑袋,似乎是在给陈凡捋清思路:“我虽然不懂办案,但我曾经在电视上听见一个侦探说过一句名言,天底下绝对没有完美的犯罪。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,对方肯定会露出马脚的。”
相比较破案,陈凡更加好奇,究竟是谁向陈腾透露了他的身份?
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时,休息室的门被推开,区公安局长孟修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。
当他看见两人正抱在一起的时候,立即捂着眼睛侧过身去:“对...对不起,我啥也没看见,你们继续...”
说着话的同时,他就要转身离开。
陈凡这才意识到二人的行为有些不妥,急忙轻轻推开谭婉莹,尴尬的笑着看向孟修:“孟局长,我刚刚眼睛里进沙子了,让婉莹帮我吹吹而已,你别误会。”
谭婉莹脸颊微红。
她只是看陈凡情绪低落,想要单纯的安慰一下而已,没想到会被人撞见,更没想到对方会误会。
已经退到门口的孟修听见陈凡的话,这才止住脚步,想了想又迈开腿走了进来,心中有些佩服陈凡的心理承受能力。
事情都已经火烧眉毛了,陈凡居然还有心思谈情说爱。
孟修在进来后,也没废话,直截了当道:“陈秘书,记者的事情,我已经听说了。我和王副局长刚刚已经去跟那群记者交涉过,虽然他们口头承诺在警方没有结案之前,不会将此事报道出去。但老话说记者的嘴,骗人的鬼,如果他们真报道出去,我们也没办法。不知道你在电视台有没有朋友,如果有的话,你让你的朋友给那些报社的总编打一个电话,让他们不要胡乱报道。”
“电视台?”
陈凡的公用手机里的确是有玉晨市电视台台长的联系方式。
但这个电话一旦打过去,那就坐实了他的罪名。
毕竟掩饰就是事实。
他本想要给常剑锋打电话求救的,但想了想还是算了。
对方刚刚才批评教育了自己一顿,他是实在没这个勇气打这通电话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,区长秦俊义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,喘着粗气对孟修喊道:“快...快派人去抓住陈腾,这家伙有问题,有天大的问题。”
陈凡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顾不得腿上的伤,快步冲到秦俊义面前:“有什么问题,你快说!”
“陈腾的DNA检测报告结果,你知道了吗?”
秦俊义喘匀气息,对孟修询问道。
孟修点了点头:“听说了,似乎没啥问题呀!”
死者陈研琼老师身前遭受过凌辱,体内残留着他人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