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从医生口中得知,自己足足昏迷了二十个小时,背后的伤口有近二十厘米。
肾上腺素的分泌,再加上失血过多,昨晚如果晚几分钟将他送去医院,他恐怕就没救了。
对于昨晚那种身体宛如一团火,在熊熊燃烧的感觉,他记忆犹新。
那时候的他,哪怕是一头猛虎站在他面前,他也有勇气跟对方搏命,帮助猛虎在餐前做一做助消化的肠胃运动。
几名医生在检查一遍,确定陈凡并无大碍后,又给陈凡背上的伤口换了药,这才转身离开。
“处长,真没想到一语成谶,我没受伤,反倒是你受伤了。”
左梦荷蹲在床边,噘着嘴嘟囔着。
在刚刚换药的时候,陈凡发现市宣传部的安妮正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,虽然没说话,但那张瓷娃娃般的可爱脸蛋上满是担心之色。
“秘书长,那个老头怎么样了?我没把他打死吧?”
陈凡趴在床上,背后的伤口依旧在作疼。
虽然对方要杀他,他出于自卫进行反抗,但如果对方死了,他内心肯定会有阴影。
“没死!”
常剑锋轻笑道:“不过脑袋被你打得够呛,现在还在昏迷,医生说如果二十四小时醒不过来的话,今后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。但你放心好了,你这个行为属于自卫,法律是不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的。”
陈凡刚想问那个老头究竟是谁,为什么要杀他。
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,病房门口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:“你们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?哼...我还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呢。”
陈凡循声望去,发现身穿一件风衣的刘忆,正面色冷酷的站在门口。
她那张精致的瓜子脸紧紧的绷着,好似在压抑心中的滔天怒火。
“小忆,你来啦?”
常剑锋看见刘忆到来,脸上努力扬起僵硬的笑容。
平日里,对于自己这个父亲的前任秘书,刘忆还是蛮尊敬的,一口一个常大哥。
可是如今她在看见常剑锋时,她身上那强大的气场,让常剑锋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。
她走到病床前,细细的扫视了陈凡一眼后,扭头对常剑锋沉声质问道:“郭景耀呢?孙连承呢?他们现在在干什么?事情调查清楚了吗?”
在玉晨市,敢直呼郭景耀和孙连承名讳的,绝对是屈指可数。
就连平日没一个正形的左梦荷,在看见刘忆时,如同小乖猫般缩在角落里,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。
常剑锋立即出言安慰道:“小忆,你别生气,这种事情是谁也不想发生的,郭书记和孙市长还有赵书记已经在调查此事,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的。”
“很快?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效率,他已经昏迷二十个小时了,你告诉我,现在还没把事情调查清楚?”
刘忆眼神目光灼灼,宛如睥睨天下的女王。
陈凡见刘忆丝毫不给常剑锋留面子,急忙规劝道:“小忆,这事儿跟郭书记他们没关系,我这不是没事吗?你也别生气。”
“你们都出去吧!”
刘忆虽然不给常剑锋留面子,但自家男人的面子,她还是要给的。
常剑锋一副如释重担的模样,偷偷挥手让安妮和左梦荷快跟上。
在三人离开病房后,刘忆看向陈凡的眼神这才柔和了下来:“没事吧?还疼不疼?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?”
趴在床上的陈凡扭头道:“你真没必要对秘书长那种态度,又不是他们指使那名老者暗杀我的,他们也非常的关心我。”
“我只是看见你这样,心里难受,这是第几次了?我可不想下次再看见你的时候,连跟你说一句道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刘忆眼眶红红的。
她在陈凡面前,彻底撕下了坚强的伪装。
现在的她,只是陈凡的女朋友,一个关心男朋友的普通女孩。
陈凡有心想要替刘忆拭去眼角的泪花,可因为背上的伤,他暂且不能乱动,只能拉过刘忆的手紧紧的握着:“不会的,你别胡思乱想,这一次...也只是意外。以后我让郭书记的司机朱刚多教我几招,上次他教我的几招防身术,我压根就实践不到战斗中去。”
“你就不能逃?非要跟人家搏命?”
刘忆嗔怪道。
陈凡指了指背后的伤口:“你看,我逃了呀,结果逃不掉,还挨了一刀。从这次的战斗中,我总结了经验教训,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,我一定先发制人,出其不意攻其不备...”
“就你?小心把小命搭上。如果你真心想要习武,我可以安排一下,让你去部队历练几个月。”
刘忆并不是胡搅蛮缠、关心则乱的女人,她是真的会从实际情况进行考虑和行动。
“以后有机会,一定去!”
陈凡见刘忆的脸色有所缓和,这才岔开话题,抚摸着刘忆那细嫩的小手:“你平时怎么保养的,这手好嫩滑。”
说着话的同时,他还将刘忆的手放到嘴边轻轻的亲了一下。
面对如此举动,刘忆并没有抗拒,反而打趣道:“恶心死了,我刚刚可是上了厕所没洗手。”
陈凡嘻嘻一笑:“我不嫌弃,好香呀!”
“真是幼稚!”
刘忆翻了一个白眼。
就在二人打情骂俏的时候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刘忆转过头去:“进来吧!”
病房门被推开,郭景耀和孙连承以及赵一年三人正站在门口。
这三位可是市里的前三把手,能同框出境的机会真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