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武的这番话,既有威逼,但更多的是利诱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,自然不会把话说得太透彻,只需要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即可。
陈凡低头看向怀里的钟雯夏,他知道钟雯夏清楚梁文武的意思。
他见钟雯夏并没有任何的反应,便深知钟雯夏是打算咽下这口恶气。
既然当事人都没意见,他这个局外人也不可能跟着瞎掺和,以免被引火烧身,便笑呵呵的解释道:“梁叔叔,那我就谢谢你了,钟主任这里,你放心,我会安慰好她的。”
“好好...有你照顾她,我很放心。”
在得到陈凡的答案后,梁文武的笑容更加爽朗:“你是一个明白人,更是一个聪明人,我可是非常看好你。”
两人在虚情假意的寒暄两句后,刚挂断电话,陈凡便骂骂咧咧道:“狗娘养的,老天怎么就不降下一道天雷,将他给活活劈死呢?这个老杂毛。”
钟雯夏缓缓坐直身体,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水。
陈凡收起手机,柔声询问道:“你现在去哪儿?是送你回家还是...”
回家?
钟雯夏肯定是不可能再去那个伤心地。
去酒店的话,她也担心梁文武会利用职务之便,瞬间查到她的房间号。
毕竟住酒店,需要身份信息登记,而酒店的后台数据,公安局可以直接在终端查到。
她想去陈凡那里借宿一晚,但显然是不太方便。
在细细思索后,她隐隐啜泣道:“先回去,你上楼去给我拿衣服还有手机,我爸在其他地方还有房子,以后我不会住这里了。房门钥匙在主卧的衣柜里,你一并给我拿下来...”
陈凡心中暗道,有钱就是好。
普通人为了一套房子,需要掏空三代人的积蓄,可豪门却是遍地都有房子。
有些房子并不是拿来住的,大部分都是工程抵押房,还可以顺带拿来出租和做抵押贷款,套取现金,同时还能炒一波房价。
陈凡应了一声,将车开回到地下车库。
他在将车停好后,钟雯夏却紧紧抓着他的手,警惕的望向四周,显然是担心梁文武还没有离开。
陈凡知道她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,安慰道:“你就乖乖待在车里,我把车锁上,很快就下来。”
钟雯夏怯生生的嗯了一声:“那你快点儿,另外...你也小心一些,万一他还没走,你不要跟他周旋。”
“放心吧,既然他没打算撕破脸,肯定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。再说了,你都逃出来了,他还留在你家干什么?”
陈凡心中虽然也有些担忧,但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害怕,以免恐慌的情绪会蔓延。
钟雯夏轻轻点了点头:“小心点儿。”
陈凡嗯了一声,这才打开车门下车,同时将车门给锁住。
在乘坐电梯来到楼上后,他发现钟雯夏的防盗门居然没关,这让他担忧起来。
难道梁文武心态这么稳,还没打算离开的意思?
他偷偷的趴在门框上,往里面张望,却并没有发现屋内有人。
在等候两分钟后,确定没有任何的动静,他这才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去。
地暖还开着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,显然是梁文武抽过烟。
他将耳朵竖了起来,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,站在玄关处不断往里面张望,再三确定没有动静后,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卫生间和卧室,确定没有梁文武的身影,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。
主卧的床上一片狼藉,地上还掉落着被扯坏的黑色吊带和内衣,由此可见刚刚的情况是有多么的险峻。
但凡陈凡迟来一两分钟,梁文武的子弹就已经上膛了。
“真是一头牲口!”
陈凡心中暗骂一句,也不敢磨蹭,立即从衣柜里拿出两个行李箱,挑选了几套衣服塞了进去,顺带拿上钟雯夏的挎包和手机。
至于衣柜里钟雯夏买的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具,他只是看了一眼,并没有带走。
临走时,他还不忘检查一下水电气的开关。
毕竟这个伤心地,钟雯夏肯定是不会再回来继续住。
在做完这一切后,他肩扛手提来到地下室。
在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后,他坐上车,将一个袋子递给钟雯夏:“这老小子还真是百密一疏,这件黑色的吊带和内衣是他扯下来的吧?上面肯定有他的指纹,你收好,或许以后有用。”
虽然钟雯夏知道肯定没什么用,毕竟指纹也不能代表什么,梁文武完全可以解释成他帮自己晾晒衣服。
毕竟她是梁家的儿媳,衣服上有梁文武的指纹,也能解释得通。
如果仅凭衣服就能判梁文武的罪,他也绝对不可能不将内衣带走。
他将内衣留下,其实也是在给钟雯夏释放一个信号,他梁文武不怕你钟雯夏去告。
不过她也不想违了陈凡这份好意,默默将装着内衣和吊带的袋子收了回来。
陈凡开着车,穿越大半个城,来到一个叫圣耀景地的小区门口。
这个小区在玉晨市也属于高端人士居住的楼盘,估计因为如果要前往景雄新区的话,需要绕路,所以当初钟雯夏并没有选择住在这里面。
“这里的安保似乎挺森严的,你也可以安心住在这里。”
刚刚陈凡在地下车库,就遇见了一队保安在巡逻。
钟雯夏心情不佳,显然不想说话,下车后,便帮着陈凡搬运行李。
她的这套房子在六楼,是标准的两居室,面积只有八十多平米,因为长期没人居住的缘故,餐桌和沙发都用塑料薄膜罩着。
陈凡忙前忙后的打扫卫生,装被褥,当做完这一切后,已经是临近十二点。
不过这套房子内并没有安装地暖,开窗通风时,屋内凉飕飕的。
钟雯夏正坐在沙发上,垂着脑袋发呆。
陈凡走上前,柔声道:“早点儿休息吧,明天再安排保洁来仔细打扫一下卫生。”
钟雯夏抬头深深看了陈凡一眼,起身来到陈凡的面前,那张略显惨白的脸蛋上满是央求之色:“今晚...你能留下吗?我...我怕...”
虽然钟雯夏一向都是以强硬姿态示人,以前对陈凡也比较苛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