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滚了十多万利息?”
陈凡惊呼一声:“这不是纯纯的高利贷吗?你报警了吗?而且你弟弟是被做局,一旦警方查明真相,是不用还钱的。”
“我不敢报,对方已经放出话来,说如果我们敢报警,就找人弄我的家人。而且白纸黑字五十万欠条,怎么可能不用还?”
冯青莲哽咽着:“我弟弟平日里就喜欢打牌,以前只是几个朋友同学一起打,后来越打越大。我听我妈说,两个月前,他打牌好像赢了不少钱,嚷嚷着要全款买车买房,连班都没去上。可是一个月前,突然就有催债的电话打到我爸妈的手机上,我爸妈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五十万的网贷。逼问之下,才得知他是打牌输了,想要翻本,就在朋友推荐的一个软件上借了一些。刚开始只是借几千,有输有赢,后来越借越多,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欠了五十万。”
“赌毒,害人不浅呀。”
陈凡念叨着。
冯青莲抽噎道:“陈凡,我...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,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。你...你...你能不能...替我想想办法。”
求人如吞三尺剑,这么大的麻烦,让冯青莲一度难以启齿。
足足五十万!
陈凡这里倒是有十多万,但也不够填这个窟窿。
而且对方做这个局,明显是做足了准备,就算报警,估计用处也不大。
就在陈凡为难的时候,突然想到楼下的夏竹灵。
按理说,就算这件事情官方介入,也不是那么容易平息,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
就算对方是高利贷,那法律也只会判决借款人无需履行超出法律规定以外的利息,该付的本金和利息,照样要给。
但专业的事情就要找专业的人,或许人家有办法呢?
想到此处,陈凡拍了拍冯青莲的肩膀:“青莲姐,你别着急,我马上去给你想想办法。对了,你弟弟借的哪个APP的钱?能跟我说一下吗?”
冯青莲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太清楚,好像不是什么正规的借款渠道,是我弟弟通过他朋友分享的二维码下载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那伙人的名字吗?或者是公司的名字也行。”
陈凡不死心,再度询问道。
“公司的名字?”
冯青莲再度摇了摇头:“不过我听那群人称呼他们的带头大哥为老鬼,其他的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面对一问三不知的局面,陈凡也有些无奈,起身道:“你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,洗把脸,把自己收拾一下,我马上下楼去给你想办法。”
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冯青莲却突然抓住他的手:“陈凡,如果...太为难的话,就算了,我...我再想一想其他办法。”
陈凡轻叹一声:“放心吧,谁让咱们俩是朋友呢?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,等我的消息。”
在安抚好冯青莲的情绪后,他快步来到楼下找到夏竹灵,并将冯青莲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:“竹灵,你平时也应该接触过司法类的事情吧?对于这事儿,你有什么看法吗?”
虽然夏竹灵的父亲是市局副局长,但她对于司法工作的认知和理解只是一个半吊子,在短暂的犹豫后,她道:“只能先调查那个贷款APP,细查合不合法,受不受法律的保护。如果不合法的话,请一个高级律师,应该有可能可以不还钱。当然了,我只是这样想的,毕竟现在那些做灰产生意的人,背后都有非常强大的法律团队,专门钻法律的空子。不过根据我的了解,五十万本金,短短一个月就十多万的利息,这本身就不合法。受法律保护的利息利率,年化率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四。可如果合同上有手续费、金融服务费这些七七八八的条款,那就有些难办了。”
她顿了下,又含糊其辞的补充道:“如果能调查清楚,那位青莲姐姐的弟弟的确是被人做局,警察就可以以诈骗罪,将其一网打尽。但...怎么说呢?就算青莲姐姐的弟弟是受害者,但涉及重大资金的赌博,她弟弟很有可能会坐牢。而且他们做局的手段看似简陋,但想要找到实际证据,不太容易。那群做灰产生意的人,催债的手段五花八门。就算警察介入,管得了一时,也管不了一世。”
陈凡听夏竹灵说了这么一大堆,好像并没有说到重点。
他知道这也不能怪夏竹灵,毕竟夏竹灵又不是专业学司法的。
夏竹灵似乎也猜到了陈凡的用意,便提议道:“我给我爸打电话说一下吧,以前他也办过不少这类案件,有经验,可以给出详细的分析和建议。”
“好,谢谢了!”
陈凡尬笑一声。
“跟我还客气啥?”
夏竹灵笑了笑,给她父亲打去电话,并说明情况。
夏正直在听完后,只是短暂的沉思,便道:“你们在哪儿呢?受害者跟你们在一起吗?我马上过来。”
刚刚夏竹灵下楼来,就给夏正直打去电话,告知已经通过唐妙锦的面试,这让夏正直非常高兴。
如今陈凡有事请求帮忙,他自然是不敢怠慢。
夏竹灵在告知地址后,不到二十分钟,夏正直便风风火火的开车过来。
他刚一下车,在看见陈凡后,满脸堆笑:“小凡兄弟,竹灵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。这份情,我们夏家也会铭记在心。”
“夏老哥客气了。”
陈凡笑了笑,便将话题应道冯青莲弟弟的身上:“不知夏老哥对这件案子,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?”
夏正直并没有把话说满,而是给了陈凡一个期待值很低的答复:“小凡兄弟,当着自己人,我就不说那些废话了。这件案子,有点儿难办,如果报警处理的话,警方介入,也会第一时间将你那位朋友的弟弟拘押起来。毕竟涉嫌赌博,而且资金巨大,就算他是受害者,也难逃法律的惩罚。而且他借的钱,是向第三方机构借的,并非是在赌桌上向对赌人借款。如果是向对赌人借款,的确不受法律的保护,可以不还。可他是向第三方机构贷的款,就算法院判决不用还利息,但本金还是要还的。当然了,这件事情最快最好的解决办法,我的提议是私了。”
陈凡有些焦急:“他是被人做的局,而且赌资金额巨大,能不能要求赢家将赌资归还?说实话,让他去踩几年缝纫机,好好反省一下,也未尝不可。只是...我担心牵连到我朋友和她的父母。”
夏正直含笑道:“赌资是非法所得,一旦被追回,也会被上缴国库,充公。就算返还,也只会返还一小部分,这返还的赌资还不够他缴纳罚款。”
陈凡有些头疼:“那如何私了?还是需要还钱吗?”
“这...”
夏正直望了一眼四周:“小凡兄弟,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找一个僻静点儿的地方,你把那位受害者约出来,我详细了解一下情况,如何?”
陈凡刚刚心中焦急,还真忽视了他们三个现在是站在大街上,说话聊天的确有些不太方便。
他提议道:“前面有一家咖啡店,我们去那边坐坐。受害人的姐姐在旅馆房间内,我去叫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