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看看,是什么神秘的宝贝。”
钟雯夏坐在车内是翘首以盼,见陈凡上车后,她搓着手一脸兴奋且期待的模样。
陈凡总感觉钟雯夏的笑容有些不太对劲儿,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儿:“正经一点儿,把你的哈喇子收一下,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”
钟雯夏擦了擦嘴角,似笑非笑的盯着陈凡。
陈凡生怕她动歪脑筋,立即从怀里掏出县长骆詹义送给他的山参。
当时骆詹义送给他的时候,他也没打开看过,就贸然给了两千块钱的辛苦费。
可是当他拿回家后,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。
本想要找行家鉴定一下,但转念一想,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示人比较好,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警惕的看了一眼,发现车窗是关着的,这个时间点,周围也没人,这才放心将盒子给打开:“你见多识广,帮我看看这是多少年份的。”
“野山参?”
钟雯夏毕竟是富家女,而且常年跟商人打交道,迎来送往都是常态,对于这类珍品,自然是有所研究。
她在仔细辨认后,突然惊呼一声:“这不是我爸送给骆县长的吗?怎么到你手里了?”
“你爸送给骆詹义的?你确定?没看错吧?”
陈凡自然是不相信骆詹义说这是老家人去山上挖的山货,这些都是场面话,只是让彼此不那么尴尬而已。
钟雯夏拿到车顶的阅读灯下仔细辨认后,十分笃定道:“确定,我爸当时给我看过,他花了十六万的友情价,从一个收藏家朋友手里买的。他还找专业人士鉴定过,的确是野山参,而且五行俱全,体态完美,已经初步具备人形,绝对不是人工培植,年份大约在八十年以上。”
说完之后,她恍然大悟:“这是骆詹义送给你的?可以呀,现在连堂堂的县长都要给你送礼,而且一出手,还如此阔绰。这种五行俱全,具备初步人形的野山参,在市面上十分罕见。你如果拿到拍卖场去,二十万起价,都有人跟拍。”
“二十万?”
陈凡狠狠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原本以为这个山参的价值只是在万元以上,可没想到价格会如此离谱。
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份礼物贵重而感到开心,反而心中空落落的,宛如是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看你的表情,是嫌弃太轻了吗?”
钟雯夏凑到陈凡面前询问道。
陈凡苦笑一声:“这还轻?你就别笑话我了。既然是你们钟家送给骆詹义的,那好,现在我就当物归原主,你拿回去吧。”
“好不容易送出去的东西,还往回收,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?”
钟雯夏推了过去:“就是一块山参而已,既然人家给你,那你就收着呗,你自己吃也行,拿回去给你母亲也好,反正我是不会收回去的。以后有机会,你多多在郭书记面前替骆县长美言两句,这份价值绝对远超这支山参。”
“哎!”
陈凡轻叹一声:“早知道这么贵重,我就不应该收的。如果价格是在万元左右,我倒也心安理得,因为他说这是他老家人挖的山货,我给了他两千块钱,让他转交给老家人,当做辛苦费。”
钟雯夏闻言,噗呲一声笑了出来:“傻小子,有时候看你那么聪明,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傻?堂堂一个县长,给你这位市委书记的心腹爱将送礼,一万块钱的礼物,他能拿得出手?别说他是堂堂的正处级干部,就算是那些股级干部,送礼也不可能送那么轻。现在送一箱酒,两条烟,价格就已经破万了。”
“当时喝了酒,再加上他说得天花乱坠,我也没往这方面想,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山货。”
陈凡满脸苦逼。
这玩意儿的确有延年益寿的功效,老人吃了,对身体肯定大有裨益。
可他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,一旦拿回去,他母亲非要狠狠责备他一顿不可,肯定还会让他将山参给退回去。
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,钟雯夏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,将锦盒接了过来:“这样吧,我拿去让朋友代加工一下,研磨成粉,制成胶囊,让你母亲每天早起吃一粒。放心吧,剂量会严格按照相关标准,肯定不会吃出问题的。”
“那你就多留一点儿,这东西肯定也有驻容养颜、调解内分泌的功效,我母亲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
陈凡心中固然忐忑,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这样。
他让钟雯夏多留一点儿,也算是变相的物归原主了。
钟雯夏将山参放进副驾驶的储物柜里,便转头道:“还有事儿吗?”
“没...没事儿了呀!”
陈凡下意识的问道。
钟雯夏翻了一个白眼:“没事儿还不下车,你是打算让我今晚跟你一起住车里吗?”
“那你路上慢点儿,常联系!”
“还用得着你说常联系?就算你不联系我,我也会联系你的。”
钟雯夏哼了一声,在陈凡下车后,她便驱车离开。
想到钟雯夏扇李芳的那一巴掌,并解决了李青青这个麻烦,陈凡顿时感觉身轻体健,内心是说不出的畅快,哼着小曲儿往小区里面走去。
他来到单元楼下,见谭婉莹家里还亮着灯,便决定去打一个招呼,让她替自己向林崔和林思雪说一声谢谢。
可他敲了好一阵房门,却始终不见有人开门,屋里也没有动静,这让他好奇难不成谭婉莹去楼上找周喜悦老师了?
还是说谭婉莹一个人在家里,发生了危险?
想到此处,放心不下的他立即给谭婉莹打去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手机里传来谭婉莹慵懒的声音:“怎么啦?有事儿吗?”
“你已经睡觉了?”
陈凡询问道:“我在你家门口,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动静。”
“没有,我在浴室泡澡,你等我一下!”
谭婉莹说话的同时,手机那边还传来水流的声音。
陈凡立即拒绝:“不用了,你泡吧,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让你替我跟你表哥和林思雪说一声谢谢,顺便了解一下李青青现在的情况。”
“你自己打电话说呗,你不是去找过林思雪吗?难道没有她的联系方式?”
谭婉莹阴阳怪气道,似乎是在责怪陈凡,明明楼底下就有窝边草,非要跑那么远去吃。
陈凡苦笑一声:“我还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,不过我有你表哥的,估计这么晚,他已经睡了吧,我明天给他打电话,说一声谢谢。”
谭婉莹傲娇的哼了一声:“需要进来坐坐吗?我给你开门。”
“不用了!”
陈凡苦笑一声:“你...不是不方便吗?”
“有啥不方便的?你等着,我给你开门。”
谭婉莹傲娇道。
陈凡连连拒绝:“真不用了,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情,空了来找你吧。”
谭婉莹哼了一声,直接将电话给挂了。
陈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生怕谭婉莹真的将门打开,便转身快步往楼上走去。
第二天,也就是周四,这是郭景耀和市长孙连承前往上京开会回来的第一天,会议安排得满满当当的,从早上一直开到晚上八点。
从下到上,各镇领导、区县负责人、各部门一把手,全都有参与。
总结、宣传与落实上京的重要指示精神,对明年的展望和发展方向定下基调,比如环保、城市和投资建设、发展可持续经济、社会民生维稳、扶贫助农、医疗保障等工作,进行了进一步的拟定商讨,并确定相应指标,落实到各个部门的脑袋上。
当陈凡下班回到家时,已经快临近十点钟了。
他洗漱完,正准备睡觉时,发现傍晚时分,他的小学同学文琳给他发了两条微信。
一条信息是一张精美礼物盒的图片,随后还附带一句话:明天就是周五了,晚上有空吗?一起约个饭,正好我去省城买了点儿特产,也有你一份。
“不好意思,刚看到消息,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