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场伏地叩首，泪洒青砖：

“臣吴三桂，粉身碎骨，难报圣恩！愿为陛下先锋，踏破京师，献俘阙下！”

皇太极笑意更深，忽又压低声音：

“听说你有个幼子，才四岁？”

吴三桂心头一紧——莫非要送子入京为质？

却见皇太极拊掌而笑：

“巧了！朕膝下正有一女，年方二岁。朕做主，将她许配你家公子，待及冠之年，奉旨完婚。”

“你儿日后便是我大金额驸，贵不可言。”

“不过——既是我金国女婿，将来必得担得起栋梁之重。”

“你须严加训导，教他文武兼备、忠勇无双。”

“若是个庸碌之辈……哼，这门亲事，朕可随时收回。”

吴三桂如释重负，又喜极欲泣，忙不迭磕头：

“皇上放心！臣定倾尽心血，教小儿成材，不负额驸之名，不负圣恩之重！”

皇太极放声大笑，笑声未歇，面色陡然一肃：

“平西王，该给的，朕已尽数予你。眼下，该说正事了。”

“大明京师风雨飘摇，正是千载难逢之机！”

“朕欲御驾亲征，直取京师，震慑天下——你，可愿为朕前驱？”

吴三桂再无半分犹豫，挺胸昂首，声如洪钟：

“臣愿为先锋，破城夺门，以京师宫阙，为陛下贺！”

皇太极含笑点头，伸手握住吴三桂手腕，将他稳稳扶起：

“好！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战机稍纵即逝，即刻点兵西进，直扑京师——朕为你擂鼓扬旗！”

吴三桂抱拳躬身，甲叶铮鸣：

“是！臣必克京师，首功献上！”

“好！朕静候捷报！”

半日之后，吴三桂已率五十万大军浩荡西出，铁流奔涌，杀气蔽日。

皇太极则引八十万八旗劲旅，衔尾而进，旌旗遮天，马蹄撼地。

大金吞明之局，自此铺开。

而此时的京师内外，早已换作大华军旗。

紫禁城上下，从神武门到乾清宫，守卫、内监、文书、侍从，尽数更易。

朱楧入主紫禁城当日，便移驾养心殿，端坐于龙椅之侧，静待百官朝贺。

七十三

正式执掌紫禁城，成为这座皇城新一任的主宰。

养心殿内。

朱楧正凝神打量眼前这位女子。

她不是旁人，正是朱由检的皇嫂、朱由校的原配皇后——懿安皇后张嫣。

张嫣一生颇具传奇，史册留名，民间传颂，素有“华夏五大绝色皇后”之誉。

史载她身姿修长匀称，眉目如画：面若观音般端庄清丽，眸似秋水般澄澈明润，唇如点绛，鼻若悬胆，齿若编贝，莹白生光。

说白了，就是美得惊心动魄，几乎不食人间烟火。

更难得的是，她在百姓心中声望极高，哪怕深居宫闱，亦被视作仁厚守礼的典范。

这样一位人物，朱楧自然心生好奇。

“你便是懿安皇后张嫣？”

他望着被押至殿前的女子，语气平和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。

此时的张嫣，头覆素纱，身着青衫。

虽容颜隐于薄纱之后，单看那纤秾合度的身形，已知是罕见的玲珑风致。

而她垂眸静立，唇线紧抿，神情冷淡，竟无半分言语。

朱楧见状，心下了然——这女人，分明是满腹怨怼。

他却不恼，反倒含笑开口：

“朕问话，你不答？还是觉得，朕真会饥不择食？”

张嫣依旧缄默，仿佛连抬眼都嫌多余。

朱楧慢条斯理地摩挲下颌，目光灼灼：

“不肯开口，可想过触怒天子，会落个什么下场？”

终于，她启唇，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，只吐四字：

“但求速死。”

朱楧微微颔首——果然是个刚烈之人，骨头比寻常人硬三分。

正欲再探她几分脾性，忽闻殿外脚步急促。

戚继光大步跨入，甲胄铿锵：

“陛下，十万火急！”

朱楧神色未变，朗声道：

“讲！”

戚继光沉声禀报：

“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已降后金！此刻亲率五十万兵马，直扑京师而来！”

“后金大汗皇太极亲率八十万八旗精锐，紧随其后，距此不过百里！”

张嫣闻声，脸色霎时惨白，指尖微颤，眼中尽是震愕与不敢置信。

吴三桂降敌？

这无异于在大明心口剜了一刀！

朱楧却冷冷一笑，眉宇间掠过一丝锋利寒光：

“呵，我还没动身，倒先送上门来——找死也不挑个好日子。”
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怪朕不留情面。索性一并料理干净，顺手把后金老巢也端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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