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桂花糕冒着腾腾热气。
一连三日,每日晚膳后叶鼎之吩咐人送来这糕点。
她不爱吃桂花糕,最近的一次,便是那百里东君随手送的,姣姣敏锐感知到了叶鼎之看向自己眼神里的晦暗。
他在生气。
他站在什么立场生气?她是他的姐姐,他们之间不该是如今这样诡异的关系……
自从那日后,温姣能清晰地感觉到,叶鼎之对她的掌控,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。
他不再避着所谓的男女大方,光明正大地出入姣姣的寝房,侍女送来的不再是月白、浅樱这些素净衣衫。
叶鼎之:"“今日穿这件。”"
他送上一件湖蓝色的襦裙,料子是顶级的软烟罗,光滑冰凉,贴在她肌肤上,却像一层挣不脱的茧。
衣裙领口被改高了寸许,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颈间所有可能露出的肌肤。
她隐约感到不对劲,可当看到他的眼睛,什么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膳食也变了。每一餐都添了药膳,味道古怪。
他说她身子弱,需要仔细调理。姣姣若不喝,叶鼎之便坐在一旁,不言不语,只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看着她,直到她拿起。
明明比他年长几许,可姣姣害怕他如今的模样。
怕他温和表象下那深不见底的戾气,她觉得像是走在极薄的冰面上,脚下是暗流汹涌的寒潭,稍不留神就被碎裂的缺口吞噬。
两人直接不再寒暄。
她安静吃着饭,没了往日温和的关切。
女孩努力遗忘着那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,维持着这脆弱的、一触即破的和平,假装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,尽可能忽略没有看见他眼底日益堆积的阴霾和烦躁。
温姣:"“鼎之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