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将穿过那条小径到他住的院子时,姣姣的面色僵住了。
脚步猛地钉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心脏骤停。
月洞门下,叶鼎之负手而立。他今日未束发,墨色长发披散在暗色衣袍上,更衬得英俊的面容阴鸷暴戾。
叶鼎之:"“阿姊要去哪里。”"
没有一丝起伏的冰冷。
他绝对知道了。
浑身的血液疯狂往头顶倒灌,精致的小脸惨白如纸,后退一步,姣姣怯懦地垂下头,不敢迎视他的目光,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:
温姣:"“我…想去折几支梨花。”"
声音细弱发抖,言语漏洞百出,连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更遑论在如今的武林杀出一条血路的叶鼎之了。
俊美的男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,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,反而像是雪山浮着的冷光深寒冰冷。
叶鼎之:"“折梨花?”"
几乎是逼近着走到了姣姣面前,多年执剑的粗糙大手捏住了细嫩的脸颊,即使捏出了眼泪,也没有放轻力度。
叶鼎之:"“夜晚风大。”"
在她猝然睁大的目光中,男人声音濯冰溯雪的冷淡凉薄:
叶鼎之:"“回去吧。”"
他伸手,指尖微凉,于是少女凌乱鬓发被轻柔地别到耳后。
再之后,叶鼎之什么都没说了,也没给姣姣说话的机会。
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跟上来的侍女。
乌云蔽月,廊下点了灯依旧黯淡,姣姣想说的话哽在喉头,即使她说了想要去见百里东君,他大概也不会同意。转身回去,身后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,回头看去,叶鼎之正盯着她,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淀,越来越重。
仿佛一条毒蛇沿着小腿一点点缠绕,那触感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。
慌忙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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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绵的春雨,从昨晚延绵到次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