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躺在床上看电视的爸妈听到动静,出来问清楚原因。
一个给了她一巴掌,说多大点儿事,也值得她半夜鬼哭狼嚎扰民;
一个拒绝帮她出头,说因为书包里被塞了只死老鼠就要去学校找老师主持公道,纯纯是丢人现眼,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里多看几集电视剧。
没有人知道,因为那只死老鼠,她连着做个大半个月的噩梦。
因为那只死老鼠,她对老鼠这种生物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,到现在还谈鼠色变。
可是现在,沈寒熙却为了她……
苏麦禾用力咬住嘴唇,但却控制不住不让眼圈泛红。
她这模样落在两个衙役眼中,妥妥的就是受了委屈。
再想想沈寒熙的那句“夫人”,两个衙役皆是大吃一惊,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寒熙,仿佛在说你怎么娶了一个乡下寡妇做老婆。
不过很快,那个话最多的衙役便顾不上嘲讽沈寒熙了,心里眼里都只剩下惊慌。
获了罪的将军也是将军。
他一个小小的衙役,居然敢调戏将军夫人……
再想想沈寒熙的威名,那衙役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点头哈腰地对沈寒熙道:“误会误会,刚才的事都是误会……是小的有眼无珠,惊扰到将军了,还请将军恕罪!”
谄媚的嘴脸跟刚才的高高在上判若两人。
沈寒熙撩起眼皮扫了衙役一眼,“你惊扰到的人不是我,是我的夫人。”
语调平静,没有流露出喜怒。
可衙役硬是从中听出了杀气。
那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觉笼罩全身,衙役这下是真要吓尿裤裆了,很没出息的就给苏麦禾跪下了。
“小的有眼无珠,冒犯了将军夫人……小的该死,小的该死,还求将军夫人大人大量个,饶了小的这一次,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!”
说完便“砰砰砰”地磕起头来。
哪怕地上铺了油毡布,那声音听起来依旧十分的响亮。
没几下,那衙役的脑门便红肿起来。
这是苏麦禾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阶级的威力。
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在她心头蔓延开,最终凝聚成一种名叫失落的情绪。
果然是身份悬殊啊!
她一点都没了要在这个欺负了她的衙役面前扬眉吐气一把的兴趣。
“你也是秉公办事,谈不上冒犯。”
“我这里粗茶淡饭的,不好招待客人,就不留二位大人了。”
意思:快走吧。
快要吓尿裤裆的衙役如蒙大赦,又磕了几个头后爬起来就跑。
他那个同伴动作比他还迅速,在苏麦禾不留客的话音刚刚落地,他同伴便抱拳说了句“告辞”,扭头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他眼睁睁地瞧着同伴一溜烟没了踪影,心里面郁闷极了。
平日里称兄道弟,真遇到事了,狗屁都不是。
就这么愣神的功夫,沈寒熙冷冰冰的目光便不悦地扫了过来。
那衙役打了个哆嗦,再顾不上郁闷,也爬起来往外面跑。
院子里,被一脚踹飞出来的江水生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那衙役的胳膊。
“别走!”他吐出一口血水,指着沈寒熙道,“这个人,他现在根本不是什么将军了,他现在就是个犯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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