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甲:"那就是李家姑娘?真厉害,扳倒了个大官!"
路人乙:"听说皇上都夸她,女子也能为国出力。"
有个卖糖糕的老妇挤到车前,硬塞进来两块桂花糕
万年路人甲:"姑娘吃块甜的,苦日子过去了!"
李慕辞接过,道了谢,掀帘时看见街角站着个穿灰袍的人,帽檐压得很低,怀里抱着个竹筒,和昨夜送密报的小厮打扮差不多。
她多看了两眼。
那人察觉,转身进了巷子,走得不急不缓。
灵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
灵犀:"要不要跟?"
李慕辞:"不必"
李慕辞放下帘子
李慕辞:"真有事,他会再来。不来,说明本来就没事。"
马车碾过永宁桥,桥面平整,车轮声闷响。她摸了摸袖中那支旧玉簪,指尖划过簪尾刻的一道细痕——那是她小时候在庄子上,自己磨的记号。
府门到了。
红绸已经撤了,门口干干净净,连炭笔印子都不见了。灵犀手脚利索,连地砖缝里的灰渣都刮了一遍。
云珠扶她下车,低声问
云珠:"那宅子您去看吗?就在城西,离宫近,园子大,还有口井。"
李慕辞:"不急。"
李慕辞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宫城方向
李慕辞:"赏的越多,盯的人越多。我现在去住,等于在脑门上贴了靶子。"
她走进厅堂,坐下喝了口热茶,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——是昨日密报附的火漆封条上刮下来的残角,边缘有锯齿状压痕,像是某种特殊模具压出来的。
云珠凑近看
云珠:"这纹路……不像兵部或工部的。"
云珠:"也不是镇北监的。"
李慕辞摩挲着那道纹
李慕辞:"可它出现在西山驿的加急件上。一个本该只有内部人才能用的封印,怎么会流到外驿?"
灵犀挠头
灵犀:"会不会是哪个小吏贪财,私下卖的?"
李慕辞:"如果是,那昨夜送信的小厮就不会单膝跪地,捧着竹筒像捧圣旨。"
李慕辞把铜牌收好
李慕辞:"他是真认这个印。"
她起身走向书房,路过屏风时忽然停下。
屏风背面贴着一张新画的舆图,是她昨夜让云珠默写的西山道押运路线。其中一条岔路被朱笔圈了三次,旁边写着“无名坡”。
她盯着那三个圈,忽然问
李慕辞:"工部右司那两个郎中,上个月签的三张修缮令,后来有没有补立项文书?"
云珠一愣
云珠:"没有。我查过,档库里根本没存底。"
李慕辞:"嗯"
李慕辞点头
李慕辞:"那就不是疏忽,是故意留空子。"
她走到书案前,抽出一份空白签押簿,提笔写下“修桥工程”四个字,又在下面仿了工部右司某位郎中的花押。
笔锋收尾时,手腕微微一顿。
这字迹,和昨夜炭笔写的“狐媚惑主”,用的是同一种墨——浓而不滞,带点松香。
她放下笔,对云珠说
李慕辞:"把厨房那缸新墨倒了,换一坛别的。"
云珠立刻明白,应了一声就往外走。
灵犀站在门口,忍不住问
灵犀:"姑娘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"
李慕辞望着窗外,风吹动檐下铜铃,叮当响了一声。
李慕辞:"别人给我们戴了顶高帽子,我们就得坐得稳。稳不住,就会摔得更惨。"
她拿起御赐的金簪,轻轻放在案上。
金光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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