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应了声是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下午我照常去了书房。外面阳光出来了,照得纸窗发白。我翻了几页账本,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。心思全在张二身上。
快到申时,灵犀回来了。她站在门口,脸色平静,但呼吸有点急。
灵犀:"他动了"
灵犀:"又去了后角门,这次提了个竹篮,说是送旧炭去柴房。门房看了眼就放行了。"
李慕辞:"柴房在哪?"
灵犀:"府后西北角,挨着围墙,平时堆些破家具和废料,没人常去。"
李慕辞:"你有没有提前埋伏?"
灵犀:"按您说的,我绕到假山后面蹲着。他出来的时候,手里篮子空了,但走路姿势不对,像是怀里揣了东西。"
李慕辞:"然后呢?"
灵犀:"他在假山边上停了几步,左右看了看,才往回走。我没跟太近,怕被发现。"
我手指敲了敲桌面。假山那地方偏,又是死角,最适合藏东西或等人。
李慕辞:"明天继续盯。"
李慕辞:"他要是再去,你换条路线包抄,争取摸清他是不是有人接应。"
她应下,正要退下,我又想起一件事。
李慕辞:"调一下门房这几日的进出记录。"
李慕辞:"查查张二有没有其他出入时间,尤其是没有报备的。"
她点头走了。
我坐着没动。窗外风吹着树叶晃,光影在纸上跳。我盯着那光斑看了很久。
张二这种人,不会无缘无故乱跑。他要是被人收买,图钱也好,图命也罢,总得有个理由。可他一个底层杂役,能知道什么?除非——他只是个传话的中间人。
傍晚我去了阁楼。这儿地势高,能看清大半个后院。我靠在窗边,手里端了杯茶,其实早就凉了。
天快黑时,张二又出现了。
这次他没提篮子,两手空空,但走得比之前慢。到了洗衣房外那条小道,他忽然停下,抬头看了眼四周。然后快步拐进偏院,沿着墙根一路往花园方向去。
我没叫人,也没出声。等他背影快消失在树丛里,我才轻轻把茶杯放在窗台上。
李慕辞:"灵犀"
她从暗处走出来。
李慕辞:"你现在就跟上去。"
李慕辞:"看他去哪,见谁,记清楚每一个细节——但不要现身"
她看了我一眼,转身下了楼。
我留在阁楼上,眼睛一直盯着那条小径。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路上没了人影。风吹着树枝晃,沙沙响。
我站着没动。
杯里的茶早就冷透了,一口没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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