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辞:"他们要是真打算三日后动手,这个时候放风声,要么是试探我们有没有察觉,要么是想引我们先动。"
云珠:"那咱们怎么办?"
李慕辞:"等"
李慕辞:"他们想让我们慌,我们就不能慌。想让我们搜,我们就偏不搜。"
云珠想了想
云珠:"可万一他们趁机转移东西呢?"
李慕辞:"那就让他们转。"
我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四个字:静察内外。
李慕辞:"我们盯的不是一张纸,是整条线。谁碰它,谁就是下一个。"
她笑了下
云珠:"你这是拿自己当饵了。"
李慕辞:"不是我,是这张纸。"
我把摹本折好,放进抽屉
李慕辞:"真正的消息不在字面上,而在谁想知道它被发现了。"
第二天一早,我就让厨房贴了告示,说要彻查各院耗材使用情况,所有杂役住处都要翻一遍,重点查旧炭、废纸、破布。消息放出去不到一个时辰,洗衣房那边就有动静了。
云珠回来报
云珠:"刘婆子亲自去灶房要了姜汤,说是给张二驱寒。但她走的时候,袖口鼓了一下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。"
李慕辞:"她去了哪?"
云珠:"绕到后角门附近,跟送炭车的老李说了几句。老李今天本不该来,却偏偏赶在这时候到了。"
李慕辞:"这是要往外递消息了。"
云珠:"要不要拦?"
李慕辞:"拦什么?让他们送。"
我站起身
李慕辞:"你现在去西市,找那个卖草纸的摊子,问问最近有没有人批量买这种纸。顺便打听,有没有人问过咱们府里的事。"
云珠:"穿什么衣裳去?"
李慕辞:"就穿昨天那身灰裙,戴斗笠。别说话,只听。"
她应了声,转身要走。
李慕辞:"等"等
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包药粉
李慕辞:"要是见到老周,想办法撒一点在他茶碗里。无色无味,喝了会犯困。看他会不会躲。"
她接过,藏进袖袋,出门去了。
我坐在屋里,没再动笔,也没翻账本。事情走到这一步,不能再靠查来查去。得让人自己跳出来。
傍晚时分,云珠回来了。她脸色有点白,进门就把斗笠摘了。
云珠:"西市那个摊主说,前天有人买了二十刀草纸,全是一样的粗纸,付的是官票。"
李慕辞:"官票?"
云珠:"对。不是散钱,是成封的。那人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,但左手缺了半根小指。"
我心里一紧。
缺手指的人不多。尤其是用官票买草纸的,更少。官票一般是衙门或军营发饷用的,流落到民间不容易。能拿到官票,还能一口气买这么多草纸,要么是里面的人,要么是跟里面的人有勾结。
李慕辞:"老周呢?"
云珠:"我撒了药。他喝完茶就开始打盹,被管事骂了一顿。但他临走时,偷偷往怀里塞了张纸条。"
李慕辞:"你看清了吗?"
云珠:"没看清内容,但折法一样——右下角捏了个角。"
我猛地站起来。跟昨晚那张纸条的折痕一致,这不是巧合。有人在用同样的方式传信,而且不止一次。
我走到书桌前,把之前画的摹本拿出来,铺在灯下。烛光照着门字的拓印,清晰可见。
风起三日,门将启,内外联动。
这些人不是冲着张二来的,也不是冲着洗衣房来的。他们是冲着府门本身来的。
要么是有人要进来,要么是有人要出去。
而这张纸,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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