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辞："你觉得外面接应的人是什么来路？"

萧景琰："不清楚。"

萧景琰："但能让巡防营的人配合做事，至少得有五品以上的通关文书。这种东西，私造是死罪。"

我冷笑一声。

李慕辞："那就说明，有人不怕担风险。"

萧景琰："正是。"

萧景琰："所以我才要查兵员调动。如果真是内部串通，一定会留下痕迹。"

我们俩都没再说话，屋里安静下来，过了会儿，灵犀回来了，轻轻叩门。

我让她进来。

灵犀："陈妈在柴房待了不到一盏茶工夫，出来时手里布包没了。"

灵犀："我按你说的，没跟进去，但在墙根埋了响铃线。她走后，又有个人影从后巷摸过去，在门口站了片刻才离开。"

李慕辞："看清是谁了吗？"

灵犀："没戴帽子，是个年轻男人，穿杂役衣服，左脚有点跛。"

我记下了。

萧景琰听了也皱眉。

萧景琰："跛脚……这个特征太明显，说不定是故意露出来的。"

李慕辞："我也这么想。"

李慕辞："要么是替死鬼，要么就是引我们走偏的饵。"

灵犀又递上来一张小纸条。

灵犀："这是我在柴房门口捡的，沾在泥里，半张药方，写着‘半夏三钱’"

我接过一看，字迹歪歪扭扭，不像大夫写的，倒像是抄录的。

李慕辞："和之前的安神散、朱砂一样，都是能混进药材里的东西。"

李慕辞："他们在用医药做掩护。"

萧景琰接过纸条看了看。

萧景琰："我会让太医院那边留意最近有没有类似的方子流出。另外，今天下午兵部会有一次例行调度会议，我可以借机调出巡防营近半月的轮值表。"

李慕辞："你能拿到原件？"

萧景琰："不能。"

萧景琰："但我可以让心腹抄一份带出来。"

李慕辞："行，等你消息。"

他又说了几句安排细节，天已经亮了大半。

临走前他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萧景琰："你别一个人扛着。这事既然牵到外面，就得一起查。"

李慕辞："我知道。"

李慕辞："我不是不信你，是不想连累你。"

萧景琰："少来这套。"

他笑了一声，

萧景琰："你现在是我未婚妻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再推脱，我就直接带禁军把李府围了。"

李慕辞："你敢。"

萧景琰："我不光敢，我还真想过。"

他咧嘴一笑

萧景琰："不过那样你就该骂我了。"

他走了以后，我让云珠把昨夜整理的采买单和兵员调动时间对照着誊一遍。她手脚利索，半个时辰就弄好了。

我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。

前天申时三刻，安神散入库，同时间，巡防营西哨所有一名士兵请假外出；昨天辰时，朱砂入库，又有两人换岗记录缺失。

时间卡得太准，不可能是巧合。

中午时分，新来的四个“工匠”也到了。一个个看着普普通通，扛着工具箱，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衣。

灵犀领他们去西院安顿。

快到傍晚，第一份暗卫回报来了——用的是最简单的密语条，夹在修屋瓦的清单里。

上面写着：

子时零七分，陈妈再入柴房，停留六息，空手而出。

同一时刻，东角门有杂役交班，跛脚者在列。

我把这张纸铺在桌上，拿砚台压住一角。

窗外桂树轻轻晃了下，一片叶子飘进来，落在那行字上。

我伸手把它拿开，提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：外力已入局，网渐成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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