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色道:“无论是新任还是前任,只要触犯大明律法,都要付出代价。不能因为有所顾虑就放不开手脚。否则,最后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。”
不过朱由检也并非是白痴。
看到何复的脸色,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直接开口道:“你放心吧,朕并非任由他们栽赃陷害,其余细节,我之后慢慢跟你说。”
红娘子在一旁听着,脸色变了变,似乎有所感触,却最终没有说话。
她心里头暗暗思忖。
这个皇帝,跟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,好像确实不太一样。
何复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教诲,臣谨记在心。”
......
同一时间,县衙后宅。
“县尊大人!不好了!”
张顺才风风火火地冲进来,隔着房门就喊。
郑荣正搂着小妾准备歇息,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够呛。
他披着睡衣冲到客厅,脸色铁青。
“大半夜的,成何体统!就算有要紧公务,也该明天再说,至少通禀一声!就这么闯进来,还有没有规矩了?”
张顺才顾不得请罪,急道:“就在刚刚,黄县丞去了何知府那儿!”
郑荣顿时酒醒了大半。
“什么?”
“卑职亲眼看见的!黄县丞进了何知府的住处,足足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!”
“半个时辰?”
郑荣眉头紧锁。
大半夜的,若只是献殷勤,不至于谈这么久。
黄文盛这厮,到底要干什么?
转念一想,范永泰送的银子何复可是收下了,今晚宴席上气氛也融洽,按理说不该有事。
莫非......是何知府嫌五万两少了?
张顺才又道:“县尊大人,卑职一直觉得不对劲。何知府突然造访,事先没有任何通知。”
“更离奇的是,若真是视察教化,前不久邵同知刚来过,为何还要亲自跑一趟?”
“保定府正在打仗,他身为知府,不在前线盯着,突然跑到咱们定兴来视察教化?您不觉得有问题吗?”
郑荣当然早就察觉有问题,只是一直没发现什么端倪。
如今听张顺才这么一说,越想越不对劲。
猛然间,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听说内阁首辅陈演等人,准备把家眷和财产转移,最后被一锅端,死得老惨了。
万贯家财充了国库,朝廷就有钱给前线发饷了。
如今前线战况正酣,该不会也是没钱了,准备吃大户吧?
想到这里,郑荣惊出一身冷汗。
来定兴这些年,他捞了多少银子?
少说也有百万两!
若真是冲自己来的,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身边人下手。
县衙里,最可能背刺自己的,非黄文盛莫属!
再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,虽然隐蔽,但怎么可能滴水不漏?
黄文盛是县衙二把手,想暗中搜集证据,太容易了!
“不好!要出事了!”
郑荣当机立断,“立刻备轿,去东城范宅!”
半个时辰后,轿子停在了范宅门口。
张顺才上前敲门,门房半天才开,见是官轿,吓得立刻老实了。
范永泰披着衣服,连鞋都没顾上穿,只是拖在脚上,就跑出来迎接。
“县尊大人深夜造访,有失远迎,所为何事?”
张顺才使了个眼色,范永泰会意,屏退众人,亲自关好了门。
“别说那些虚的了。”
郑荣沉声道:“要出大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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