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姨娘袖中的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,指甲都嵌入了肉里,想用疼痛来保持冷静,可当她目光落在蓟涵雁脖子上的红印上时,强烈的嫉妒冲破了理智。
坐在上首的常巧儿敏锐地感觉到许姨娘的敌意,她挑了挑眉。
在薛楚忠这些妾中,恐怕对他有真心的只有眼前这位许姨娘了。
可惜啊!
走进屋子的蓟涵雁看到大厅里薛楚忠的一众妻妾,她眸色一沉,随后走上前,对着常巧儿行礼。
“妾身拜见夫人。”
常巧儿点头,随后一旁的婢女端来茶水。
蓟涵雁从容地接过茶水,双手稳稳地递到常巧儿面前。
常巧儿一脸平静,并没有马上接过茶水。她故意让蓟涵雁端着茶杯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,蓟涵雁几乎维持这个姿势一盏茶的时间。
蓟涵雁暗暗咬牙,心里将常巧儿骂了个底朝天。
常巧儿观察了蓟涵雁许久,发现她除了脸色有些发青外,双脚并未打颤。
这一点都不像普通闺阁的女子,意识到这一点,常巧儿心一沉。
她伸出手,接过茶杯,喝了一小口。
仪式结束之后,常巧儿说道:“在座的都是老爷的姨娘,她们比你先进门,年纪也比你大,以后你就当她们做姐姐尊重。”
蓟涵雁眼底暗流涌动,随后貌似恭敬地答应下来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!”
常巧儿道:“府上还有一位温夫人,她是老夫人的侄女,曾经是老爷的正妻。”
“原本是叫她过来,让你拜见她,可是她却不愿意过来,说等我们这边仪式完成之后,让你去和她请安。”
蓟涵雁皱起眉头。
据她所知,这个温氏已经不是薛楚忠的正室,还让她去给温氏请安,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好拿捏了!
她对着常巧儿说道:“夫人,您说那位温夫人也是正室,这不合常理。”
常巧儿挑眉,反问道:“蓟涵雁姨娘的意思是?”
蓟涵雁义正词严道:“妾就是妾,律法上可没有平妻之说。”
常巧儿嗤笑,淡淡道:“你不想给她请安也罢,行了,都退下吧。”
许姨娘经过蓟涵雁身边,朝她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蓟涵雁姨娘果然年少轻狂!”
说完,她幸灾乐祸地离开了。有人作死,那正好了,不用她来动手!
——
宋昭阳昨日和薛楚承说起夭夭的野心。
薛楚承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想当太子妃,他失眠了一晚。
不仅是他,就连宋昭阳也辗转难眠。
薛楚承上朝,看着仍睁着眼的宋昭阳,轻叹一口气。
“夫人,既然夭夭有此志向,那我们就全力支持她吧。”
宋昭阳闻言,腾地坐起来。
“夫君,你支持她?”
薛楚承笑了,说道:“夭夭有一句话说得对,『手握权势,保护家人』,如今为夫也是朝着这个目标而走。以前为夫觉得夭夭适合在温室中长大,现在看来,她并不愿意如此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陪她一起努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