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宫,此时庄太医正在给败柳诊脉。
败柳躺在床榻上,有些紧张。
寝殿静得落针可闻,齐煜盷坐在一旁,一脸平静,唯有眸底泛着旁人看不懂的沉澜。
不一会儿,庄太医收回手,来到齐煜盷的面前,恭敬道:“皇上,柳嫔脉象滑利,脉息和缓,是有孕一月的喜脉。但是……”
庄太医眉头一皱。
败柳原本听到庄太医的话,脸上要露出喜色的,可听到他话一转,心顿时提了起来。
她猛地坐起,手抚着自己的小腹,紧张万分地问道:“但是什么?是不是嫔妾肚子里的孩子不好?”
齐煜盷看到败柳一脸紧张的模样,眉头一皱,对着庄太医沉声道:“赶紧说。”
口气中带着对庄太医欲言又止的不满。
庄太医吓得躬身道:“回陛下,柳嫔肚子里的皇嗣月份太小,加上柳嫔体弱,这脉象似有似无,微臣担心这皇嗣难保。”
败柳脸色惨白,眼圈泛红,很快眼眸中渐渐泛起了盈盈泪水,她哀求地说道:“陛下,嫔妾除了您一个亲人就只剩下肚子里的孩子了,求您救救他,嫔妾不能没有他。”
“嫔妾宁愿折寿,也要他平平安安地诞生下来。”
齐煜盷见她跪在冰冷的地上,这些天的软禁让她的身形愈发单薄,乌发松松挽着,脸上未施粉黛,只剩满眼的惶然。
他心生怜惜,伸手扶她起来,声音是难得的温和:“地上凉,当心伤了身子。”
败柳靠在他怀里,哽咽道:“陛下,孩子……孩子千万不能有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齐煜盷打断她,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,那里此时没有一丝跳动,但里面确实是他的孩子。
这两年来,后宫的妃子没有一人怀上孩子,他还以为是自己不行了,如今柳嫔怀上身孕,证明自己还是有能力的。
这孩子打破了他的忧虑,所以这孩子必须得留下。
他揽着败柳,看向庄太医,道:“庄太医,这段时间你来负责柳嫔的保胎。”
庄太医闻言,为难道:“陛下,太医院最擅长保胎的不是下官,而是洛太医,下官觉得还是让洛太医负责柳嫔的保胎比较好。”
齐煜盷点头,对着身边的太监道:“传朕的旨意,洛太医负责柳嫔的孕期的身体情况,直到皇嗣诞下。”
败柳听到齐煜盷的旨意,眼里闪过一道精光,随后露出感激的表情。
“嫔妾谢陛下隆恩。”
话音刚落下,外头传来太后驾到的声音。
败柳表情愣了一下,太后怎么这时候过来了?难道是重视她肚子里的皇嗣?
想到这里,她眼底露出一丝喜色。
太后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走进来,宫人纷纷向她行礼。
“儿臣见过母后。”
齐煜盷向太后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