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败柳假孕的事,宋昭阳并未隐瞒夭夭和沈清婉。
一是夭夭即将嫁入东宫,若败柳没有倒台,夭夭将来也会与败柳有交集。
二是沈清婉是侯府未来的主母,宋昭阳不把她当外人,重要的事告知她最为妥当。
沈清婉闻言,骤然攥紧帕子,脸色凝重,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而夭夭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失声轻抽一口气,满脸不敢置信。
二人四目相对,皆是满脸惊色,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。
宋昭阳打断两人的沉默,道:“这件事你们如何看待?”
“她竟然敢做出这种欺君的事!”夭夭的小脸一下子绷了起来,眉头紧皱,“若陛下知道了,绝对会龙颜震怒,会不会牵连到我们侯府?”
宋昭阳冷笑,道:“为何会牵连侯府?她和我们侯府有何关系呢?夭夭,你忘记了,败柳已经死了,在宫里的是柳嫔,她姓柳。”
这番话一出,夭夭立刻噎住。
倒是沈清婉考虑更多,她说:“娘亲,柳嫔敢弄出假孕这种胆大包天的事,她绝对不会是想要争宠那么简单。”
她看向夭夭。
“她假孕的事,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,这件事必须查出来。”
宋昭阳严肃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欣慰地说道:“婉儿说得对,她和我的想法一致,我已经派人调查,势必要把在宫里助纣为虐的人给揪出来,让她如同断了手足一般,不敢再兴风作浪。”
沈清婉继续说:“还有,夭夭即将嫁入东宫,柳嫔虽然被禁足,但难保有一天她利用肚子里这个假的皇嗣来对付夭夭,对付我们侯府!”
沈清婉的话点醒了宋昭阳。
败柳对他们侯府的怨恨不会因为她改变身份而消失,只会有增无减。
她脸上渐渐浮现一丝凝重,这件事不得不防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她安抚地看着女儿和大儿媳妇,“你们记住,今日的事,半句也不许对外人说,包括你们爹爹和霄儿、琛儿,他们也不能提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似懂非懂点了点头,异口同声地说道:“是,娘亲。”
——
紫莺很快查出,给败柳诊平安脉的太医与败柳毫无关系,他并未勾结败柳,而是确确实实诊出了败柳的平安脉。
“奴婢觉得奇怪,这世间真的有这样以假乱真的药吗?若是如此,那败柳真可以狸猫换太子。”
宋昭阳眉头紧锁,她从未听说过这种药。
“走,去问问清鸢。”
宋昭阳屏退左右,独留紫莺在身边伺候,她语声压得极低:“清鸢你精通医术,我且问你——这世间,当真有能以假乱真的假孕药?”
苏清鸢眉头紧锁,她想到什么,道:“伯母,你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先确定这件事。”
说完,她快步走进内屋,翻出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包袱,里面有几本她师父传给她的古书。
她快速地翻到一页,仔细阅读之后,心中了然地放下书本,随后回到宋昭阳的身边。
“伯母,古籍里确有记载,名曰『伪胎方』。用药之后,脉象、体态、反应,皆与真孕一般无二,寻常太医根本辨不出。”
宋昭阳指尖微紧:“药效能撑多久?”
“至多三个月。”苏清鸢语气笃定,“三月一过,体征尽消,再装便瞒不住了。”
一语落定,室内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