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阳缓缓闭上眼，再睁眼时，寒意彻骨。

“三个月……”她低声重复这三个字，“她若早知药效只有三月，又怎会白白浪费这机会？”

紫莺听到宋昭阳的话，一怔：“夫人的意思是？”

宋昭阳抬眼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她从一开始，就不是只为了争宠。”

紫莺眼眸猛地一缩，“那她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宋昭阳打断了她，“好了，这件事我们回去再商量。”

她看向苏清鸢，“清鸢，打扰你了，这件事你别外传，我就不和你细说了，免得对你不好。”

苏清鸢点头表示理解，“知道了，伯母。”

宋昭阳轻轻地拍了拍苏清鸢的肩膀，起身离开了这里。

回到主院之后，宋昭阳缓步走到窗前，望着沉沉夜色，字字清晰：

“假孕不能长久，她必定会在这三个月内，借腹中『龙胎』做文章。”

“要么构陷对手，搅乱后宫，最后再寻个由头『不慎小产』，把一切罪孽推到旁人头上。”

紫莺惊呼：“她何时有这般心机？”

宋昭阳冷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：“你别小看她，她的心机比夭夭还要深，还要沉。她敢欺君假孕，就敢借假孕杀人。不等这三个月药效散尽，她必定要先拉着旁人一起陪葬。”

紫莺脸色一变，道：“夫人，您怀疑她要利用假龙胎陷害小姐？”

败柳最恨的人，唯有夭夭。

她回身，眸色沉沉：“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我们不能等她动手，要在她害人之前，先堵死她所有的路。”

紫莺点头，心直口快道：“直接曝光她假孕？”

宋昭阳白了她一眼，道：“太医都查不出她假孕，要是曝光，到时候她矢口否认，牵扯到我们的人，那就不好了。”

紫莺换了思路，“那直接让她落胎？”

宋昭阳哭笑不得。

“她没怀孕，怎么让她落胎？”

紫莺解释道：“让苏姑娘准备药，让她假孕提前失效，这不是让她落胎吗？”

宋昭阳玩味地挑眉，道：“这法子不错，但暗中帮助败柳的人还是没揪出来，这些人是隐患。”

“败柳并不可怕，毕竟我们一直盯着她，知道她的一举一动，可怕的是隐藏在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
紫莺眉头紧锁，道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宋昭阳眸色一沉，心底盘算着全盘计策，声音轻而稳。

“第一，从今日起，她得到的赏赐，包括汤药饮食，全部暗中盯紧。”

“第二，你去问问清鸢，让她把那假孕药方的记载一字不漏抄录下来，注明脉象、体征、时效，然后你把这抄录保管好，将来留作证据。”

“第三，让盯着败柳的人时刻警惕，找出她如何联系外界，将帮助她的人揪出来，这样人证就被我们攥在手里。”

“她想用一条假命换她的前程，我便让她知道——什么叫步步落空，自掘坟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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