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这一路把怨气给发泄出来了,又许是安禾跟龚大爷的安慰起了作用?
等牛车到达馄饨店时,柳芙蓉一改方才的萎靡,整个人精神抖擞,干劲儿十足。
人还没进店里呢,就在门口喊:“巧儿,让我来,那口锅挺重的,别把你的腰给闪咯!”
安禾没有下牛车。
送柳芙蓉到馄饨店后,她便让龚大爷将牛车赶到了永福巷。
满车的东西,总得先搬到宅子里。
好在永福巷距离馄饨店不远,没多会儿就到了。
龚大爷帮着安禾把东西搬到堂屋,又送安禾回馄饨店。
安禾要留龚大爷吃一碗馄饨:“很快的,巧儿他们都把馄饨包好了,汤也是现成的,小半刻钟就能吃。”
“不吃了不吃了,你留着卖钱。”
龚大爷连连摆手拒绝:“我这牛车不好停的,停久了,官府那些巡逻的衙役会过来赶。”
“那您等着,我给您买两个烧饼。”
安禾见龚大爷坚持不吃馄饨,便跑去老齐那边买了两个烧饼。
回来后,跟着包车钱一起给了龚大爷。
“哎哟,你真是太客气了!”
看着那热腾腾的烧饼,龚大爷还怪不好意思咧。
“应该的。”
安禾倒不认为自己是客气,只是觉得人与人相处,应该多点人情味:“您天不亮就去接我,等回到家太阳都上山了。拿两个烧饼路上吃,别把胃给饿坏咯!”
“行行行,那就多谢你了。”
龚大爷知道安禾是关心他,便笑着道谢。
临走时,看到已经有几个客人进了店,他不免感慨:“前段时间你还只是在东市摆摊,想用点水都得自己去挑。
现在才过去多久,就已经开了馄饨店,还经营得有声有色,真是比不少大老爷们都能干!”
安禾谦虚道:“也是食客们愿意帮衬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龚大爷摇摇头:“鹿鸣县这么多的店铺和摊位,怎么客人们不帮衬别人,偏偏帮衬你?说到底,还是你有本事!
你手艺好,做买卖实诚不说,还会做人,大家伙儿都喜欢你咧。”
说完,他认真看着安禾:“大侄女啊,依我看,这家馄饨店只是一个开始。
你人好,心地又善良,嘴巴还会说,以后肯定会发大财!”
“哎哟,那就承您吉言了!”
龚大爷这一番话,听得安禾心花怒放。
她一高兴,又要去给龚大爷买几个大肉包子。
龚大爷见状,忙赶着牛车离开,跑得比鬼还快,生怕安禾破费了。
而龚大爷,看得也确实清楚。
因为馄饨店,真的只是一个开始。
六月中旬,安禾打算去府城走一趟。
此时,唐翠花已经养好伤,回到馄饨店做工了。
江天河跟孟巧儿还有江锦程,在安禾搬去新宅的第二天,也搬去了永福巷,跟安禾一起住。
而馄饨店后院的屋子空出来后,柳芙蓉便带着杨巧月住了进去。
没过几天,唐翠花回来上工,也收拾了换洗衣物,住到了馄饨店里。
如此,即便安禾不在,馄饨店也能忙得过来。
每天闭店后,谁有空谁就负责做晚饭。
吃过晚饭,江天河跟孟巧儿就回永福巷的宅子,第二天天亮了才会过来。
而馄饨店里,只留唐翠花婆媳俩负责收尾。
第二天,唐翠花婆媳俩会提前至少一个半时辰起床,包第一批馄饨。
等到江天河跟孟巧儿过来,这现包馄饨的事,就交给江天河来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