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最担心的不过三件事。
第一,孟巧儿的身体。
第二,江锦程的前途。
第三,馄饨店的生意。
眼下,馄饨店生意稳定,人手够用,乖孙孙也拜师成功,开始读书。
而孟巧儿的身体情况,她私下曾问过张大夫。
得知儿媳妇的身体好转了不少,虽说还没有痊愈,但只要坚持医治,绝不会早亡,便也彻底安心了。
府城,她一定要去!
在下定决心要去府城时,她回了一趟杏花村,找张里正写了证明。又拿着证明去县衙,开了一张路引。
路引拿到手,经过算命摊子,她还顺便找大师算了一个吉日。
六月十八,宜出行。
正巧,在算命摊子算吉日时,撞见了胡镖师。
胡镖师常年在外行走,最是讲究。
每次要押镖,他都会提前找大师算一算。
一算吉日,二算此行的吉凶。
这不?
镖局昨天又接了一笔单子,要押送一批货物去府城。他检查完那批货物后,便照例来找大师。
远远的,他就看见安禾坐在算命摊子前。等走近,听了大师的话,他才知道安禾在算出行的日子。
于是,顺口问了句:“大妹子,你们家近期有人要出门啊?”
安禾闻言,抬头望去。
见来人是胡镖师,她也不瞒着:“是胡大哥啊?对啊,我要去府城走亲戚。”
“去府城?你?”
胡镖师一愣,旋即笑道:“巧了不是?我这几天也要押镖去府城。
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?说不定还能跟着我们镖局一起咧!”
“真的?!”
安禾听言,不免惊喜。
这世道虽说太平,但她一个人出门,心里也有点慌。
若是能跟着胡镖师他们一起走,至少能安全一些。
“我刚刚问过大师了,最近的好日子,是六月十八。所以我想着,就六月十八走。”
“行啊!”
胡镖师点头:“我们押镖也得赶紧,那就六月十八吧!”
说完,他又笑了笑:“既然你算过出行的日子,那我就不用算了。我让大师再给我卜一卦,算算吉凶。”
安禾双眸一亮:“还要算吉凶?那我也算算!”
万幸。
不管是胡镖师还是安禾,卦象结果都很好。
大吉。
于是,二人便商量,六月十八一起走。
胡镖师问:“要不要我在镖局里给你租一辆马车?或者你自己找一辆,到时候跟在我们队伍后面。
从鹿鸣县到府城,将近四百里的路程。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能骑马,你一个女子,没有马车不行的。”
“胡大哥,有劳你在镖局里给我安排了。”
安禾想都没想,便说:“我原本也是要租马车的,不过这两天忙着办路引,还没来得及去车行。
既然你们镖局有马车,我又要跟着队伍一起走,还是在镖局租马车更方便。
毕竟知根知底的,我信得过你!”
说完,怕胡镖师光找马车不找车夫,又添了句:“对了,我可不会赶车啊!除马车外,你还得给我安排一个车夫。”
“车夫是要安排的。”
胡镖师好笑:“就是你想赶车,我也不放心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