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个当口,“江南”地区又传来震彻警界的消息:一名执勤民警遭枪击殉职。
王军接到孙智电话时正在研判室吃泡面,他扔下筷子就往外冲。
可当两人赶到指挥中心,站在白景富面前时,这个两年前刚提拔为县公安局局长时还英气勃发的警官,此刻却像换了个人。
眼白布满血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边缘,连肩章都被他焦虑的姿势压出了褶皱。
那些破案时限、社会舆论、战友牺牲的重压,早已把他警服下的肩膀压得微微佝偻。
白景富的目光在他青黑的眼袋上停留片刻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这位老刑侦知道,此刻任何宽慰都只会让钉在责任柱上的人陷得更深。
在会议室的吊扇还在嗡嗡转动时,陈永才将一份鉴定报告重重拍在条形桌上。痕迹专家赵文峰的结论让整个会场骤然凝固。
杀害民警王余馥的弹壳,与去年冬至那日夺走法jing吴振亚生命的“五四”式配枪完全吻合。
尽管尚未证实“卧牛—巴彦系列案”与天南这两起警员遇害案是否系同一凶徒所为,但十五个月来七起袭jing案、十三名警员殉职、四把配枪流失的残酷数字,已像绞索般勒在每个与会者的脖颈上。
除了在贺瑞忱现场侥幸追回的李贵祥配枪,其余三把枪仍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。
这个盘踞在天南及下辖两县的幽灵,正让整个东海省的治安防线发出断裂的脆响。
挂钟指向三点十分时,白景富刚结束与公安部副部长俞雷的通话。
电话那头没有训斥,没有质疑,只要来一句“尽快破案”的平淡指示,但正是这种克制,反而让听筒传来的忙音变成了最沉重的鞭策。
他的眼神缓缓地扫过刑侦处处长张新枫,仿佛能够穿透对方的内心一般。
张新枫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中的深意,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,准备向大家详细汇报关于王余馥案件的现场勘查情况。
张新枫深吸一口气,然后条理清晰地开始讲述起来。
他先是简单介绍了案发现场的确切位置,并强调了这个地点对于整个案件调查的重要性。
接着,他提到了他们在前期走访目击者时所获得的关键信息,这些线索无疑将成为破案的突破口。
然而,真正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张新枫接下来的一番分析。
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,语气严肃地说:“……从目前掌握的现场证据来看,我们可以初步断定,凶手此次行动的目的非常明确——抢夺枪支。
可是,这里面却存在着一个令人费解的疑问:既然凶手手中已经持有一把枪械,那他为何还要冒险去抢夺另一把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