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阿宁走了过来。她已经整理完了遗物,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防水袋,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,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她先是对着吴邪、张起灵等人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这次……多谢各位。没有你们,我可能也回不来。”这话说得诚恳。在那种绝境下,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,是所有人的互相扶持(或者说,是张一狂那诡异的“幸运辐射”和张起灵的拼死断后)才让他们这几个人侥幸生还。
然后,她转向张一狂,从防水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和一个小巧的、似乎是用某种特殊合金制成的薄片,上面刻着一串数字和复杂的纹路。
“张一狂,”阿宁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。这张芯片里有加密的紧急联络频道和我的一个安全地址。”她将两样东西递给有些愣神的张一狂,“你救过我的命,不止一次。虽然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”她指的是沼泽边那块“恰到好处”的香蕉皮,以及后来在精神冲击下无意识提供的“庇护”。虽然无法解释,但她确信与这个年轻人有关。“我欠你的。以后无论你在哪里,遇到任何麻烦,需要任何帮助,用这个联系我。只要我能做到,绝不推辞。”
这是非常郑重的承诺,来自裘德考公司核心高层之一的承诺,其分量不言而喻。
张一狂连忙接过,有些手足无措:“阿宁小姐,你太客气了,我其实没做什么……”
阿宁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的话:“记住我的话就行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的飞机很快就到,我会带着受伤的队员直接回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。你们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,又看了看解雨臣和黑瞎子,回答道:“我们还需要休整一下,处理完伤势,再决定下一步。”他们身上的谜团还没有解开,雮尘珠和卷轴需要研究,三叔失联,还有巴乃的线索……太多事情需要处理。
阿宁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她很清楚,这群人(包括那个运气诡异的张一狂)和她,以及她背后的裘德考公司,走的不是同一条路。
“那就此别过。保重。”阿宁干脆利落地告别,转身走向营地边缘,那里已经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由远及近的轰鸣声。
众人目送她离开。那个孤傲而坚强的身影,带着沉重的伤亡数字和未竟的目标,消失在了直升机的舱门后。
营地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声、湖浪声和发电机的轰鸣。
伤亡统计,无声地刻在每个人心里。阿宁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,他们这边人人带伤,连最强的张起灵都显出了疲态。唯有张一狂,这个莫名其妙卷入的“局外人”,除了精神上的惊吓,几乎毫发无损,甚至还得了一份颇有分量的“人情”。
这种对比,荒诞而又令人深思。
吴邪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绷带,帮王胖子把肋下的固定带绑紧。解雨臣和黑瞎子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线和补给问题。张起灵依旧闭目养神,但呼吸似乎平稳悠长了一些。
张一狂捏着手里那张冰冷的名片和金属芯片,又看了看周围伤痕累累却依然坚韧的众人,心中那份因为队友获救而升起的轻松感,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他知道,自己的这段离奇“旅游”,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而下次“出发”的契机,也许就藏在口袋里那把冰凉的青铜钥匙,怀里那温润的雮尘珠,还有通讯录里那个刚刚留下的、来自黑暗世界边缘的联系方式里。
夕阳西下,将尕斯库勒湖染成一片血色。
暂时的安宁,如同湖面的余晖,美丽而短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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