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,那么祥和。
很难想象,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,会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,会有什么危险在等待。
张一狂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,整理好行李,把小哥寄来的装备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保随时能用。然后他换了身轻便的衣服,决定出去走走。
下楼时,阿贵正在厨房里忙活,传来炒菜的香味。张一狂打了声招呼,走出客栈。
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,把湖面染成了金色。他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,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,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几个在湖边玩耍的孩子看到他,好奇地围了过来。这些孩子大多七八岁年纪,皮肤晒得黑黑的,眼睛明亮,穿着简单的衣服,有的还光着脚。
“你是新来的客人吗?”一个胆子大点的男孩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。
“是啊。”张一狂笑着点头,“你们在这儿玩什么呢?”
“抓小鱼!”另一个女孩举起手里的小竹篓,里面果然有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在蹦跳。
孩子们很热情,拉着张一狂看他们抓鱼,还教他怎么用竹篓在浅水区拦截小鱼。张一狂也放下拘谨,脱了鞋袜,卷起裤腿,跟孩子们一起在凉爽的湖水里玩了起来。
“小灰”在竹林上空盘旋了几圈,最后落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,安静地看着他们玩耍。
玩了一会儿,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指着“小灰”问:“叔叔,那是你的鸟吗?长得好奇怪啊。”
张一狂看了看“小灰”,它那张“人脸”在夕阳下确实显得有些诡异。他含糊地说:“嗯,是只特别的鹦鹉。”
“它会不会说话?”
“会一点……不过它比较害羞。”
孩子们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,又问了不少关于“小灰”的问题。张一狂一一应付过去,心里却想着,得让“小灰”尽量少在村民面前露面,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太阳快落山时,孩子们各自回家吃饭了。张一狂也往回走,路上遇到几个收工回家的村民,都对他这个陌生面孔投来好奇而友善的目光。他主动点头打招呼,村民们也憨厚地笑着回应。
回到客栈,阿贵已经准备好了晚饭:一碟清炒时蔬,一盘腊肉炒笋干,一碗湖里打的鱼做的酸汤鱼,还有一大碗白米饭。菜式简单,但味道鲜美,充满了食材本身的原味。
张一狂坐在一楼的餐厅里,一边吃饭一边跟阿贵闲聊。
“阿贵叔,您在这儿开客栈多久了?”
“快十年咯。”阿贵坐在柜台后抽着水烟,“以前在广东打工,攒了点钱,就回来把老房子改成了客栈。这几年游客慢慢多了,生意还行。”
“村里年轻人多吗?”
“不多咯。”阿贵摇摇头,“大多出去打工了,像我这样回来的少。留在村里的,要么是老弱妇孺,要么是舍不得离开的老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这两年好点了,有些年轻人开始回来搞旅游,带客人爬山、划船、体验农家乐。日子总能过下去的。”
张一狂点点头,又问:“这湖……有名字吗?”
“我们叫它‘仙女湖’。”阿贵笑了笑,“老辈人说,湖里住着仙女,保佑这一方水土。不过也就是传说罢了。”
仙女湖。张一狂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。
“湖有多深啊?”他装作随意地问。
阿贵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:“深着呢。最深处听说有几十米,底下还有暗流漩涡。所以啊,外来人最好不要随便下湖游泳,危险。”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张一狂连忙说。
吃完饭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村子里没有路灯,只有各家各户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。湖面漆黑一片,只有月光洒下一些微弱的光晕。
张一狂回到房间,打开灯,坐在书桌前。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青铜面具——从秦岭带出来后,这东西就一直跟着他,甩都甩不掉。
他把面具放在桌上,对着灯光仔细观察。
面具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青铜光泽,眼睛部位是两个空洞,嘴巴微张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什么。表面的纹路古老而神秘,有些地方还有暗红色的锈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张一狂伸出手指,轻轻拂过面具表面。
冰凉,粗糙。
他想起小哥来访时,拿起这个面具仔细端详的样子。小哥肯定知道些什么,关于这个面具,关于秦岭神树,关于……他。
窗外传来蛙鸣和虫声,悠长而富有节奏。
张一狂放下面具,走到窗边。夜色中的仙女湖一片漆黑,像一块巨大的墨玉。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如同蹲伏的巨兽。
吴邪他们还要三四天才到。
这几天,他得耐心等待。
但不知为什么,他心里总有种感觉——这个看似宁静祥和的村子,这个美丽的湖泊,底下可能正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。
而他,已经站在了这暗流的边缘。
“小灰”飞过来,落在他肩头,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张一狂摸了摸它的脑袋,轻声说:“没事。我们会弄明白的。”
一定会。
他关掉灯,躺到床上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。
在蛙鸣和虫声中,他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巴乃的第一夜,平静而漫长。
而真正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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