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首要任务是处理掉安全隐患,并准备离开。
他走到老陈的尸体旁。人死债消,但尸体留在这里会腐烂,引来野兽或暴露痕迹。安全屋深处似乎还有通道(从空气流动和记录中提到的“通气孔”判断),但张一狂不打算深入探查,时间不允许。
他费力地将老陈的尸体拖到石室入口附近,用找到的麻绳和一块油布简单包裹,然后从木箱里拿出一把匕首,在洞口旁相对松软的泥土处,挖了一个浅坑,将尸体掩埋。没有立碑,只是用石头简单做了个不起眼的标记。这已经是他能为这个不幸的向导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石室,开始整理能带走的物资。两套相对完好的粗布衣服(换掉身上破烂不堪的防寒服),所有干粮和盐,两把最锋利的匕首,那把长刀太显眼且不便于林间行动,他放弃了,选择了那根黑曜石短矛,重量适中,尖端异常锋利。他还找到了一个老旧的皮质水囊和几个火折子(虽然可能受潮,但聊胜于无)。
他将这些东西打包成一个简单的行囊。又脱下身上沾满血污和冰碴的破烂防寒服,换上了一套粗布衣裤。衣服有些宽大,但束紧腰带后倒也利落。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让他精神一振。
最后,他走到那块巨大的、传来“嗡嗡”共鸣的石板中央,盘膝坐下。他需要最后调整一下状态,并尝试更清晰地感知一下自己身体内部和外界的情况。
他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体内。
能量网络清晰可见,如同发光的脉络图,以胸口纹身核心为枢纽,贯通全身。三种力量(封印阵列的、邪祟本源的、自身血脉的)虽然依旧泾渭分明,但已经形成了一种动态的、脆弱的平衡,在纹身核心的调节下缓慢流转,不再激烈冲突。他的骨骼、肌肉、内脏都经过了强化,充满了新生的活力,但同时也隐隐传来一种“饥饿”感,仿佛这些新生的组织需要大量能量来彻底稳固。
黑暗视觉似乎得到了加强,即使闭着眼,他也能“感知”到石室内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和物体的轮廓。听觉、嗅觉、触觉也变得更加敏锐。
他尝试调动一丝纹身核心的力量,凝聚于指尖。一点微弱的金红色光芒亮起,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,散发着温热。
可以控制!虽然还很生疏,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爆发或失控的状态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眼睛。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恢复了平时的深邃,但仔细看去,瞳孔深处仿佛有极淡的金红色星点在缓缓旋转。
状态恢复了大半。是时候离开了。
他背起行囊,拿起黑曜石短矛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了他的古老石室。目光在壁龛的黑色石板和身下的大石板上停留片刻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低声说,不知是对这石屋,还是对留下记录的哥哥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洞口,准备挪开那块厚重的石板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石板边缘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阵极其细微、但绝不属于石板共鸣的震动,通过地面和岩壁,隐约传来!
同时,一种被窥视、被锁定的、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针,猛地刺中了他的后颈!
追兵!已经到了附近!而且,携带着某种能够探测能量或生命迹象的特殊设备!
他们发现这里了!
张一狂的身体瞬间绷紧,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。他侧耳倾听,透过厚厚的石板和泥土,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、极其轻微的脚步声、金属摩擦声,以及……某种仪器发出的、低频率的“滴滴”声!
不止一个人!正在呈扇形朝着这个方向搜索过来!距离……不超过三百米!
安全屋,不再安全!
战斗,或者说,逃亡,从现在开始!
张一狂眼中厉芒一闪,没有慌乱,反而有种冰冷的平静。他快速评估形势:洞口只有一个,外面是树林,地形复杂,利于隐蔽周旋,但也容易被包围。对方有备而来,装备精良,人数未知。
硬拼不明智。
他的目光扫过石室。突然,他想起记录中提到的“通气孔”和“唐末乱世,有外姓窥伺,击杀三人于林外”的记载。
这个安全屋,或许不止一个出口?或者,有可以利用的暗道或陷阱?
他迅速在石壁上摸索起来,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或不同寻常的缝隙。同时,将意识沉入刚刚建立的、与身下石板的微弱联系中,尝试感知这石屋更深处、或者地下的结构。
时间,一分一秒过去。
外面的“滴滴”声和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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