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宁安踏出去的一瞬间,心口再次冒出了一丝凉意,让他暂时清醒过来,赶紧收回了迈出去的一条腿。
宁安盘膝坐在山洞入口,平心静气,快速运转张正一教给他的龟息真定功,凉气越来越多,从心口的位置朝着四周扩散。
等到宁安睁开双眼,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。
地面积攒了一堆灰烬,全是香火燃烧过后,留下的细微灰烬,竟是累积了一大堆,看来宁安度过了很久的时间。
山洞外面,除了呼啸的大风,还出现了大量的雪花。
天坛山下起了今年的初雪。
宁安望着山洞外面,呼啸的雪花,瞧见了令人惊讶的一件事,天坛山的雪花和白马镇完全不同,每一片雪花都是大小一致,就连形状也是一模一样。
这是一种很像雪花的雪花。
让人有一种这就是雪花标准模样的感觉。
宁安恍惚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这次入定醒过来以后,整个天坛都给他一种松树、山石、云朵都是标准的感觉,天底下所有的雪花、松树等就应该长得与天坛上一样。
白马镇少年拜入山门和宁安关进面壁山洞,是从同一天时间开始。
已然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。
司马昊走出了房间,看着屋外的风雪,雷打不动的开始练习引导术,为装脏做准备,道观少年们自从拜入了天坛,很多人放弃了看起来粗浅的引导术,只有司马昊还在坚持。
天坛分配给新入门弟子的房间,全是独立的屋舍,五十步见方,房间不是很大,对于大多数出身富贵的新弟子来说,还不如自家的茅房大,对于司马昊来说完全足够了。
这是司马昊居住的第一间完全属于他的房屋,除非司马昊死了,不会更换主人,或者是司马昊主动更换更大的房屋。
“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事。”由于大头的突然死亡,白马镇少年受到了额外照顾,李起灵不止一次劝过,“人死不能复生,不如趁机向天坛索取一些好处,铺平自己装脏的道路。”
白马镇的少年虽然做事风格比较现实,但吃人血馒头的行为,还是被他们所不耻,宁安不在,重新成为主心骨的司马昊,不止一次破口大骂李起灵。
司马昊只要想到大头就这样简简单单死了,心里无比的悲痛,只有练习引导术的时候,才能暂时忘记小伙伴已死的痛苦。
“司马昊。”这时,屋舍门前的平地入口,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......”司马昊一脸的震惊,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,又眨了几下眼睛,确定自己么有看错,“宁安,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宁安盘了道髻,背着一柄道剑,身穿一身皂色道袍,俨然是一副新弟子的打扮,“掌律师兄说我在洞穴里表现良好,没有惹事,安安静静的面壁,决定提前释放我。”
宁安撑过俗神入侵的第二天,先是耳中人的能力扩展到一里距离,又是掌律师兄突然到来,带他离开了山洞。
一切都显得意外。
宁安笑了笑,抖了一下皂色道袍,“天坛山的规矩多,道袍穿着也没有我们自己的衣服舒服。”
“当然了,我们穿的衣服虽然被人称作乞丐服,但松松垮垮的很舒服,要是大头也能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