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长青想了一阵,又问道:“那从他内部出手呢,会不会好一些?”
“你指的是?”
“赵疤子!”杨长青说道:“经我们估计,赵疤子跟刘福并不是完全一条心。”
肖掌柜抬头想了想:“此人我见过几次,但是不熟,只听说他心狠手辣,是刘福身边最凶的恶犬。不过既然你能确定他和刘福不是一条心,我觉得可以试试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此事过于冒险了。”这时,一直沉默的王大山说话了,“赵疤子就算跟刘福不是一条心,但毕竟跟了刘福许多年,未必会帮我们。”
说完,小院的气氛安静了下来。
杨长青知道王大山说得对。可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找谁帮忙。刘福的势力像一张网,码头,赌坊,到处都是他的人。肖掌柜这棵大树,已经是他们能攀上的最高枝了。
“我倒想起一个人。”肖掌柜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吴震交。你们知道吗?”
杨长青与王大山二人纷纷摇头,表示不知。
肖掌柜继续解释道:“崇祯四年的进士,今年刚来扬州上任知府。”
听到此言,杨长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急忙问道:“您认识他?”
“认识谈不上。”肖掌柜摆摆手,“就见过一面,说过几句话。不过...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。
“我们那个圈子里头,都传此人刚正不阿,是个硬骨头。刘福这些年罪孽深重,光我知道的就不少。”
杨长青心口跳得快了几分:“您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多了。”肖掌柜冷笑一声,“拐卖妇孺,私贩盐铁,码头走私,桩桩件件,都是掉脑袋的大罪。你们说要是捅到吴震交那儿...”
他没往下说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杨长青内心一喜,花姐那边正在帮他收集刘福的罪证,原本只是留个后手,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。
王大山也点了点头,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:“这条路,可以走走看。”
“这样。”肖掌柜忽然一拍大腿,“为了保险起见,咱们分三路走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路,我派人去扬州到荆州的路上,给刘福的车队添点乱。不闹大,能拖几天是几天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路,我带长青去见吴知府。一次不行就两次,总能寻着机会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路,”他看向杨长青,“赵疤子那边,你自己去试探。但不能急,一点一点来,像钓鱼那样。务必要先保证自身安全。”
肖掌柜条理清晰,说的头头是道。
听完肖掌柜的话,杨长青内心暗自赞许:不愧是能从一介破落赌徒混成如今淮扬春楼的大掌柜,仅凭三言两语就能给出最好的解决方案。
他重重点头:“行!就按肖叔说的办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肖掌柜站起身,“今儿先歇着,明儿个再说。”
他转身,对着王大山的方向,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:“山哥,你那被窝...真能挤下咱俩?”
“挤不下也得挤,谁让你把车夫都撵走了。”
......
此时的刘府内,刘福正对着一身黑色劲装的汉子沉声喝道:“什么?你说肖羽那厮跟着杨长青回家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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