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恼人！

待谢云帆耐心给她涂好药，便看到小姑娘的脸色红得像只熟了的虾，看向他的目光含嗔带怨的。

谢云帆不知自己又何处惹了她不快，只当她小孩子心性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便柔声道：“夜色已深，夫人安置吧。”

累了一天，乔月瑶也确实倦了，可是她还什么都没穿呢，总不能就这样睡过去，于是连忙对谢云帆道：“你出去！我要穿衣裳！”

谢云帆无奈笑了笑，起身走到屏风后，唤小桃来侍奉月瑶。
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，身后终于传来少女娇俏的声音：“我好啦，你进来吧。”

小桃向他福了福身，悄声退下。云帆转回内室，只见乔月瑶已换上一身柔软贴身的锦缎中衣，乖巧地坐在床沿，一双白玉似的脚丫在裙摆下轻轻晃荡。如瀑青丝柔顺地披散在身后，衬得小脸愈发莹白。她拍了拍身侧铺着鸳鸯锦褥对他道：“你也快来睡吧。”

谢云帆吹了蜡烛，掀被躺下。不知是不是今日白天接二连三的刺激太多，他只觉得身边的人存在感极强。发间清浅的皂角香气，清浅均匀的呼吸声，连她手指无意间蹭过被面，谢云帆好似也感觉得到。

身边的小丫头倒是心大，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，谢云帆心间的燥热挥之不去，半撑起身子，借着月光看乔月瑶安静的睡颜。

她不知梦到了什么，忽而眉头皱的紧紧的，手指也攥了起来，嘴唇抿起，半晌后咕哝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。

谢云帆不由轻笑，伸手轻轻揉开她的眉心，好似梦里的困境也解决了，她砸了咂嘴巴，又换了个姿势，甜甜睡去。

谢云帆也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，在脑子里背了会书，便也入了梦。

然而，他万万不曾料到，自己竟会梦见乔月瑶。

梦境旖旎，正是在他傍晚沐浴过的那处白玉温泉池中，水汽氤氲，乔月瑶未着寸缕，背对着他趴在池边光滑的玉石上，莹白的肩背在水中泛着光泽。

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，她忽然回眸，眉眼一片春色，朝他伸出藕臂，泼着水唤他：“云帆哥哥，你快来呀……”

他如同被蛊惑，不由自主地踏入池中。刚靠近，月瑶便像一尾灵巧的鱼儿扑来，柔软的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，毫无间隙地贴入他怀中。不等他反应，她已仰起小脸，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。

少女的唇舌软的不像话，带着清甜的气息，几次试探着他的领地。谢云帆再也忍不住，理智轰然崩塌，大手揽过她的腰，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回去。

“唔……”她在他怀里细细地颤抖着，一双小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膀，气息凌乱，声音也娇：“我呼吸不过来了，你慢一点呀……”

这对谢云帆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。谢云帆非但没有松开，反而将她搂得更紧，吻得更深，更重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。

一池春水激烈荡漾，晃了一整夜，淹没了所有声响……

谢云帆醒来时，窗外仍是一片墨色。

他怔怔地望着头顶陌生的帐幔，梦境中那极致欢愉竟清晰得可怕，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。

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荒唐的梦！

然而，当他感觉到身上某处发生的变化时，他彻底僵在了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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