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帆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,淡定点点头:“嗯。”
乔月瑶倒吸一口凉气,惊叫一声,猛地把被子拉过脑袋,整个人缩了进去。半晌后,才慢慢掀开一条缝隙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来,看着他眨了眨。
“那……那你看到什么了?”
谢云帆眸色顿时一暗。
方才那一幕仍不自觉地涌在他眼前,透着粉晕的莹白肌肤,丰润柔美的藕臂,还有隐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轮廓……
一股燥热瞬间自小腹窜起。他暗自深吸一口气,面上却仍波澜不惊,十分坦然道:“当时只急着看你是否安好,哪里顾得上看别的?”
乔月瑶半信半疑,眼睛依旧略带嗔怒地瞪着他。一想起她方才赤着身子什么都没穿,被他抱在怀里,她就只想蒙着脑袋高声尖叫!
谢云帆将她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,心头那点窘迫反倒被一丝促狭取代。
他微微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浴袍松散的领口随着动作又敞开些许,压低声音反问:“夫人这般看我做什么?难道方才那种情形,我该把夫人扔在那里坐视不理?还是说……夫人认为,我身为你的夫君,有什么……是看不得的?”
他今日的装扮与往常大相径庭。
素色浴袍宽松,领口大敞,露出一片棱角分明的锁骨。墨发仅用一根简朴木簪松松绾住,余下几缕湿发随意垂落肩头,竟真如话本里勾魂摄魄的狐妖一般。
乔月瑶的意志力本就薄弱,此刻对着这张近在咫尺,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颜,耳中哪还听得进他后面说了什么,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念头:
怎么能有人生得这样好看?
再反过来一想,他们本就是夫妻,被他看了又能怎样?方才那般反应,多半是出于女儿家本能的羞怯。
况且……乔月瑶偷偷想着,她本就很喜欢小娃娃,若是能和眼前之人,生出个和他这般好看的小娃娃来,那该是多好的事。
只可惜……
他那不足之症,不知道还好没好利索。
谢云帆看着小姑娘的脸变了又变,先是一副痴迷的样子,又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遗憾之色,目光还总是往他的腰腹下方扫去。
不知为何,谢云帆觉得身上冷嗖嗖的,总感觉月瑶的眼神有哪里不对。也许是她刚晕了一场,恐怕现在还不甚清醒。
谢云帆便也不逗她了,按下心头的异样,温声对她道:“今日的玉肌膏还没上吧,我去取来。”
宫中所赐的伤药果然神效,乔月瑶脸颊上那道伤痕已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余下极浅的一线淡粉色印记,指尖抚过,方能觉出些许细微的凹凸。
谢云帆取了小巧的玉盒回来,顺手将凳子拉得更近些。指尖挖取少许脂膏,轻轻覆在她脸颊伤处。
这不是谢云帆第一次为她上药,却是第一次视觉冲击如此之强。
他领口大敞着,抬起手臂过来时,白皙的胸膛整个暴露在乔月瑶面前,与平日里清冷的松墨香不同,他身上带着些沐浴后的花香,还有些温热的水汽。
脸侧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,可乔月瑶的脸上却愈发泛起红色来。
这人……这人怎么这样?一直在蓄意撩拨她,可却偏偏中看不中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