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仅余谢云帆与王太医二人。谢云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可置信地望向对面的太医,跟他大眼瞪小眼,足足静默了数息,才反应过来刚才王太医问了什么。
他甚至有些怀疑地看了看窗外,莫非自己还没睡醒?
可外面日头高挂,俨然已是白日,对面的王太医正襟危坐,正等着他的答复。
谢云帆何等机敏,略一回想今日王太医诊脉时反常的细致,再结合乔月瑶在外间鬼鬼祟祟的低语,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俊美的面庞上掠过一丝窘迫,他直接问道:“王太医,可是……内子方才与您私下说了些什么?”
王太医略有些尴尬地呵呵一笑:“大公子果然明察秋毫。方才确实是夫人找到我,私下询问,公子房事上的隐疾可否医治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语句,继续道:“这……老夫此前为公子诊治时,也并未着重探查过此方面的病症。可方才仔细诊视,公子脉象雄健,气血充盈,肾元稳固,不像是于此有亏损不足之象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了谢云帆一眼,继续道:“甚至……公子近日阳火颇盛,似有……未得疏解之象。老夫斗胆揣测,是否公子与夫人之间,存在些许误会?”
谢云帆只觉得浑身上下好似都被人看穿了个遍,难得地在外人面前露出尴尬之色。
他几乎立刻就想去找乔月瑶算账!这个小丫头脑袋里不知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东西,让他丢如此大的人!
可眼下王太医还在,他轻咳一声,忙道:“内子年幼,言行无状,还请太医海涵。”
王太医一副了然的样子,捋着胡子笑了笑:“无妨,想来夫人也是关心则乱。大公子近来身体调养得甚好,呃……这房帏之事,也可量力而行,不必过度便好。”
房帏之事……他也要有才不过度!
想起前几日做的那荒唐梦,再想起乔月瑶那张懵懵懂懂又时不时露出狡黠的小脸,谢云帆简直气得咬牙。
他实在不想和年过半百的王太医讨论自己的房事,连忙道:“多谢太医提点,云帆记下了。”
随即扬声唤白芷入内,将早已备好的丰厚诊金并几样精巧药材赠予王太医,亲自恭送他出门。
乔月瑶还在外间等着,一见王太医出来,眼前一亮,正想问他谢云帆的身体如何,不料却看到谢云帆紧随其后,她心头一跳,连忙闭紧嘴巴,规规矩矩站在一旁。
只是心里又焦急结果,于是挤眉弄眼,拼命地给给王太医使眼色。
王太医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,却只对谢云帆含蓄笑了笑,颔首不语,眼中似有些许揶揄之色。
谢云帆被那目光看得耳热,几乎不敢与王太医对视,只盼着赶紧将人送走。
待王太医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谢云帆甫一转身,便见乔月瑶仍杵在原地,小脸绷得紧紧的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,显然还在忧心忡忡地等着结果。
乔月瑶急得直跺脚。
这个王太医!怎么什么都不跟她说就走了,到底能不能治啊……
她想得认真,丝毫没有注意已经有一个身影走到她面前,直到面前的实现被挡住,她才猛然抬起头,看到谢云帆阴沉得能滴水的脸。
乔月瑶暗道不妙,有些心虚地对他嘿嘿一笑,乖巧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云帆哥哥,你怎么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