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月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咽了下口水。
她挤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,拎起小几上的茶壶,为他斟了一杯温茶,双手捧到他面前:“夫君息怒,先喝口茶,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”
谢云帆瞥了一眼那杯茶,冷哼一声,非但没接,反而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“为夫现在不该降火,反倒应该好好进补一番,你说是吧,夫人。”
乔月瑶一听这话,便知事情彻底败露,王太医果真半点没替她遮掩。
既然事情已经暴露,她索性也不装了,直接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那……那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嘛!若是身体不好,早早发现早早医治才是正道,哪有讳疾忌医的道理!”
她说着说着,觉得自己非常有道理,腰板都硬了起来,下巴微扬,竟反过来数落起他来。
“我偷偷去问王太医,那是为了照顾你的面子,你……你可不要不识好歹!”
见她非但不认错,反倒振振有词,倒打一耙,谢云帆简直气极反笑。
他抬手,不轻不重地捏住她一边脸颊软肉,微微用力,迫使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说不出话来。
“那我可要请教夫人,到底是为夫哪里做的不好,表现不佳,竟让夫人误会,我身体有那方面的隐疾?”
乔月瑶被他捏着脸,只能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心里飞快盘算,隐约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好像出了点偏差?
但是!这种关键时刻,气势决不能输!
她奋力抬起小手,一爪子拍开谢云帆掐着她脸的手。
“那你说!”她略微拔高了声音,双手叉腰,小腰板挺得笔直,做出质问的架势,只是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是暴露出她有几分心虚。
“你、你是不是自从成婚以后,一直都不同我……甚至我们夜夜都睡在一张床上!”
谢云帆闻言愣了一瞬,他也没想到,原来症结竟然在此!
他先前是顾虑重重,怕自己活不了多久,若碰了她,将来反误她终身,让她连二嫁都受人指点。后来两人心意渐通,他又觉得情意未至浓时,若贸然唐突,恐辜负了她一片赤诚真心。
可千算万算,没算到他深思熟虑的克制,落在乔月瑶这奇怪的小脑袋瓜里,竟被曲解成了他不行!
谢云帆又气又好笑,恨不得当场把她按在怀里,让她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她说的那些隐疾!
想起前些天那个梦,他醒来还怕她吓着,藏着掖着不敢让她发现,早知如此,他就该……
龌龊不堪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逝,谢云帆不由深吸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那抹燥意。
乔月瑶看着他脸色变幻不定,一时铁青,一时又隐约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难道自己刚才那番质问,真的戳中了他的痛处?看他这反应,好像……说不定,她猜的……竟是对的?
那他方才那般疾言厉色,莫非只是因为她在外人面前揭了他的短,面子上过不去,恼羞成怒?
想到这里,乔月瑶倒是松了口气,甚至生出几分同情来,拉着他的衣袖安慰道:“哎呀,没关系的云帆哥哥,这病很好治的。之前我听说隔壁街上有个人也是有这毛病,喝了两年药后,他老婆就生宝宝啦,可好看了,跟他长得一点也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