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娘犹豫片刻,盯着她道:“那……若大爷问起,我们便说是你执意要送去的。”
采薇心想,若那药真如老夫人所说那般灵验,事成之后自己便是半个主子,谁还计较这些?当即应道:“好!若有人怪罪,你们只管推到我身上便是。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将食盒递给了她。
采薇接过食盒,并未立刻前往书房。她先寻了个僻静处,将谢夫人给的那包“醉春烟”取出,小心翼翼放进贴身的小香囊里藏好。
随后,她又招来一个在前院跑腿的小丫鬟,压低声音耳语几句,命她速去谢夫人处报信。
做完这些,她回屋换了贴身的夏衫,对镜抿了抿鬓发,这才提起食盒,朝着书房的方向款款而去。
她推门而入时,谢云帆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后,就着烛火翻阅古籍。
时值盛夏,谢云帆只穿了一袭轻薄的素白长衫。天色已然微暗,暖黄的烛光映着他半撑的侧脸,轮廓分明如刀削,消瘦中透着文人特有的清峻风骨,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古籍。
采薇没读过多少书,说不清她们家大爷这般究竟是怎样的气度。她只觉得满府上下,再没有比大爷更好看的男子了,连二爷都比不上。越是这般想,她心中那份痴妄便愈发炽热。
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事,她的心便如擂鼓般狂跳起来,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。
她强自镇定,走到谢云帆身边,将食盒中的菜肴一盘盘布好。谢云帆看得入神,并未留意身边是谁,只当是白芷,见饭菜摆好也未抬头。
直到采薇布完菜,静立了片刻仍不见动静,才柔声提醒:“大爷,该用膳了。”
“嗯,先放着吧……”谢云帆随口应了一句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。
这声音好似很熟悉,可……
他猛然抬起头,看清竟是采薇站在身侧,脸色骤变,目光一凛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白芷呢?”
采薇心下一慌,立刻跪了下去:“回大爷,白芷忽然身子不适,怕耽误您用膳的时辰,这才让奴婢暂且顶上来。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来送饭的,绝无二心。”
谢云帆岂会轻信,冷声道:“既已布好,便下去吧。白芷若不适,换她手下别的丫鬟来伺候。”
采薇咬了咬唇,没料到谢云帆如今对自己竟防备至此,连片刻都不愿多留。
不过……好在她早有准备。
她低下头,委委屈屈地应了声“是”,起身便欲退出。
然而就在她伸手推门时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纹丝未动,竟像是从外面被锁住了。
她装作慌了神的样子,用力推搡了两下,却依旧紧闭,不由回过头,满脸仓皇地对谢云帆道:“大爷……门、门被锁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