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采薇衣衫半褪,肩颈肌肤白得刺眼,直往他视线里闯。
他猛地别开头,死死咬紧牙,几乎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,强迫自己不去看。
然而视线一转,却看到了桌上的青铜烛台。
电光石火间,他想起什么,一把抓起烛台,拔掉蜡烛,露出底下尖利的铜刺。
谢云帆深吸一口气,眼底掠过决绝之色,右手握紧烛台,狠狠朝自己左臂扎去!
幸而他往日博览群书,也曾涉猎过医典,知晓人体的几处要害之位。
只是这一下虽极力避开要害,但皮肉穿刺亦是痛苦至极,尖锐的痛楚让他瞬间冷汗涔涔,不过,眼中也恢复了清明。
现下门窗被锁死,他只能自救。湿帕只能暂缓媚药的吸入,可倘若药性深入,他还是会失去理智。他必须保存一些体力。
因此他没有在费力去推窗户,只是用烛台用力敲击着窗框,想着若有人经过时,能够听到他的呼救声,把他救出去。
然而采薇行事前早已将院内下人尽数支开。他苦苦敲击了半天,却没有听到半点回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药力涌上头,他的意识又开始涣散。他咬牙,再次举起烛台,朝手臂刺去,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
就在他几乎撑不住时,恍惚间,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夫君……夫君……”
是月瑶么?还是幻觉?
谢云帆头昏脑胀,却宁可抓住这丝希望,用尽最后气力,以烛台继续敲打窗框。
他听见有人在用力推门,听见月瑶离开,不久后又跑了回来,在窗外焦急唤他的名字。
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,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下。他手一软,烛台“哐当”一声落地。
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月瑶交代完之后,他便失去了意识。
府医匆匆赶来,在众人目光紧逼之下,战战兢兢地拭了拭额角冷汗,说道:“大爷聪慧过人,所刺之处皆非要害,暂无性命之忧。只是那……”
他想了想,终于是没敢说出“媚药”两个字,又说道:“只是大爷身中之药性烈,促动气血,因而失血要比平常伤口多一些。伤口已包扎妥当,稍加按压便可止住。”
谢夫人听得谢云帆无恙,暗自松了口气。倘若谢云帆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自己便是最大的罪人!
乔月瑶却仍揪着心,焦急地问道:“那他何时能醒?他身上所中之药……又如何解?”
府医面色略显尴尬,目光在乔月瑶面上顿了顿,低声道:“大爷所中之药,药性确实……猛烈。不过这解法……”
他顿了顿,老脸微红,硬着头皮把话说完。
“只需夫人……便可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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