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齐齐向外望去,正是严老将军回来了。
乔芷宁连忙起身见礼:“老将军万福。”
严硕摆了摆手,声如洪钟:“不必多礼,快起来罢。”
想起两人刚才的谈话,乔芷宁面色微红,不知严老将军是何时回来的,又听去了多少……
严硕却待她十分温和,转头对谢长风道:“既然你夫人来寻你,便跟她回去吧,谢国公在家必然也记挂着你。”
听闻此话,谢长风本想带着乔芷宁离开,可转念一想,严府上下只余老将军一人。子孙战死沙场后,女眷皆回了原籍,老夫人亦在前年病故。这偌大的府邸,平日里只怕空寂得很。
方才他已说了着人备好饭菜,好容易有人来访,若是连顿饭都不用便走,倒让老人家心中空落。不如留下陪他热闹片刻。
于是便笑嘻嘻道:“我怕回家挨揍,还是在老将军这里用顿饭,也好回去能多挨几棍。”
严硕当即瞪了他一眼:“臭小子,跑来我这里蹭吃蹭喝是吧!”
嘴上这么说,笑得却是比谁都开心,当即吩咐下人杀了一只鸡,又到后院摘了他平日亲手栽种的菜。
乔芷宁并非没干过活的人,挽了袖子和他一同洗菜,严老将军几番推辞,也没拗得过她。
一顿饭吃得主宾尽欢。
午后,谢长风与严硕在院中比试了一番枪法,又论了一阵兵法。
见老将军眉目舒展,乔芷宁这才适时开口。
“严老将军,长风今日离家仓促,未曾禀明父母。如今二老在家中必定牵挂……可否容他先回府拜别,再来看望老将军?还望老将军恕罪。”
要说现下最能理解谢国公夫妇的,莫过于严硕。
他当即笑道:“这臭小子,下朝就窜到我这儿来,是怕回家挨他老子的揍罢!”
说罢他叹了口气,正色道,“去吧。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既要行险事,岂能对父母不告而别?这几天多在家陪陪他们,不用上我这来了。”
谢长风也正了神色,对他郑重一揖。
“多谢老将军今日教导,晚辈受教了,出征之日,晚辈再来拜访您。”
严硕懒得跟他多说,直接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赶紧回府,谢长风这才与乔芷宁一同离开。
乔芷宁心细,午间听闻要在严老将军府上用餐时,便已遣人回府报了平安。谢夫人刚得知长风请战西凉,正心神俱乱,紧接着便听说乔芷宁已经寻到了人,才大舒口气。
“到底还是媳妇好,都能找见他在哪,做娘的连个消息都没有,只能在家里干等着。”
谢国公仍在厅内焦躁踱步,时不时的还要痛骂几句逆子。谢夫人听了,一把拧住他的耳朵,耳提命面地警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