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两夜,两人几乎未曾好好歇息。床榻、躺椅、窗边,甚至后院凉亭的石桌上,乔芷宁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地方,皆在这几日被他哄着骗着试了个遍。
然而荒唐终有尽时。
第三日,大军开拔。
皇城门外,严硕银盔白马立于阵前,谢长风一身玄亮的银甲,红色披风随风烈烈而动,紧跟在严硕身后。
老将军白发苍颜,威仪犹在,身后的年轻将领却意气风发,如出鞘利剑,寒光凛凛。
皇帝亲率百官相送。
践行酒盏由宫人捧至御前,天子亲手斟满两杯。
一杯予严硕,另一杯,递向了谢长风。
文武百官皆静了一瞬。按旧例,御酒只赐主帅。而今这一杯,意义昭然若揭。
严硕老将坐镇是为稳军心,他真正想要磨砺栽培的,是谢长风。
沙场无情,皇帝特准将士家眷登城相送。乔芷宁立于城墙高处,望着旗下那个银甲耀目的身影,心中似有千言万语,却都哽在喉间。
她不想要他封狼居胥博得功名,也不想要他带来的荣华富贵。这一刻她的心里唯有一个愿望。希望谢长风能平安归来。
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
沉重悲壮的号角震彻长空,三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向西凉涌去。
国公府众人回府后,心中都是空落落的。连向来活泼的乔月瑶也感知到这沉重的气氛。
她与谢长风接触虽不多,却看得出这位小姐夫待二姐姐一片痴心,而且谢家门风清正,他是个难得的好人。她也不愿这样好看又良善的家人遭遇不测。
回府后,她本想搬去乔芷宁院里陪她住几日,却被二姐姐柔声劝回:“你已嫁为人妇,总在我这儿住着不像话。”
乔月瑶撇了撇小嘴,只好宿了一夜便回到月华居。
回去后,她左思右想,竟跑去祠堂请了几卷佛经回来。
平日最爱的话本子也不看了,谢云帆在书房看书,她便搬个小凳坐在边上,一笔一划,誊抄经文。
谢云帆倒是觉得稀奇,这小丫头平日让她读正经书都坐不住,竟肯耐着性子抄这般枯燥的佛经,搁了笔问她:“怎么突然用功起来?”
乔月瑶嘟了嘟嘴巴,笔下未停:“我想给小姐夫祈福。”
谢云帆目光霎时间柔和下来,温声道:“放心,你的心意,佛祖会听见的。”
他本以为乔月瑶不过一时新鲜,未料她竟是认真的。不仅日日抄经,还吩咐小厨房这几日只做素斋,说要诚心为谢长风祈福。
左右不过几日功夫,谢云帆便由着她去。她身子骨结实,不像乔芷宁那般清瘦,近日小肚子好似又长了些肉,摸着比从前更软,少吃几顿荤腥也无妨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就在乔月瑶素斋第五日的时候,屋内骤然传来小桃的惊叫:
“夫人!夫人您怎么了?你别吓我呀!”
乔月瑶饿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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