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从严府归来,谢长风便一直留在家中,陪了两天父母。
说是陪伴,但谢玄对这个儿子依然是怎么都不顺眼,看见他就忍不住要教训几句,后面直接眼不见心不烦,让他滚回溪云阁去。
他回到屋里时,乔芷宁正为他擦拭铠甲,置办行装,谢长风也没打扰她,找了个地方坐下,一边喝着茶,一边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,心里莫名就觉得热络舒坦。
这几天,谢长风那几身银甲都是乔芷宁擦的,上面有多少片鳞,何处有旧痕,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。
她垂首认真仔细地拭甲,谢长风便支着下颌看她。越看越觉得他夫人甚美。眉目如画,手指纤白,连挽袖理线的动作都自成风情。
他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,娶了如此漂亮的美人。
那样灼热的视线,乔芷宁岂会感知不到,起初还能强作镇定,可过了一会之后,脸颊便忍不住发烫,连耳根都烧起来。
半晌,她终于忍不住丢下软布,微微抬眼看着谢长风,巧目盼兮,眼波流转间,似有钩子一般。
“你总盯着我做什么?”
若在从前,她这话定是温柔小意,带着刻意的逢迎引诱。可如今他们已经坦诚相待,语气里便多了几分熟稔的质问,比起从前来倒是更显亲密了许多。
谢长风现在哪里经得起这般撩拨?当即起身走过去。
他身量高,又因常年习武,阳气充沛,身上总是热烘烘的。刚一靠近,乔芷宁便感觉到一阵热意笼罩下来。
二人已许久未曾亲近。先前因她小产,大夫叮嘱需静养,不得行房事。
谢长风虽血气方刚,却将她的身子看得比什么都重,对她珍而重之,再难耐也强自忍着,不敢造次。
后来身体好些了,可还没来得及亲近,又接连遇上庙会上的那一遭,禁军提审。一番折腾下来,两人竟有两三个月未曾亲近过。
情事不分男女,都是年少贪欢的年纪,食髓知味。
谢长风刚开过荤自不必说,朝思暮想辗转反侧,若不是有事情拦着,他早就忍不住了。
乔芷宁在此事上亦非矜持之辈,毕竟谢长风天赋异禀,没回和他吻颈交融,都是浑身酥软,宛如小死了一回。
此刻见他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,几乎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。
乔芷宁微微抿唇,玉手轻抬,抚上他胸膛,继而缓缓下滑,指尖勾住他腰间玉带,轻轻一扯。
谢长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目光相触之际,干柴烈火,一触即燃,一发不可收拾。
新换的锦帐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攥紧,又教另一只带着青筋的麦色大手扣住,十指交缠着紧紧按在了枕上。
白日宣淫,荒唐一室。
刚擦净的铠甲“哐当”落在地上,再度蒙尘。可榻上交颈缠绵的两人,早已无暇顾及。
有些事一旦开了闸,便再收不住。
从前乔芷宁顾忌着谢夫人说她勾男人,与谢长风约法三章,每五日方允一回,总未让他尽兴。
可如今他一去西凉,先不说凶险难料,即便大胜,归来至少也是大半年后。
乔芷宁心疼他,于是这几日便纵着他胡来。
而谢长风一想到两人即将长别,恨不能将人揉进骨血里带去,索取得愈发凶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