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,从前我吃得多,可跑跑跳跳的也不见长肉。如今吃得比从前还多,你却不许我动……我觉得自己都快走不动道儿了。”
头三月过后,胎象渐稳。每逢府医请脉,都说月瑶身子康健,胎儿养得极好,适当走动并无妨碍。
得了这话,乔月瑶如同听见圣旨一般,立时勒令谢云帆不得再将她关在屋里,定要出去透透气,活动活动筋骨才行。
谢云帆却是谨慎至极,又细细问了大夫许多,确认她如今活动无虞,这才松口允她出门。
解了禁令的乔月瑶活似进了花果山的孙猴子。院里那架秋千自搭好后她都没好好玩过几回,此刻忙不迭奔过去。不多时,满园子便荡开她银铃似的笑声。
谢云帆便坐在窗下,慢慢给她夹核桃。月瑶不爱吃陈的,偏爱刚打下的鲜核桃,却又嫌剥壳油手,自己力气也不够。
这类事本可交给下人,但谢云帆闲坐无事,便亲手将一小袋核桃全夹开了,莹白的果仁整整齐齐码在青瓷碟里。
待乔月瑶玩尽兴了回屋,瞧见桌上不仅有剥好的核桃,还有去了络丝的橘子瓣,当即眉眼弯成月牙儿,小腿噔噔跑过去,径直坐进谢云帆怀里。
虽说近来长了些分量,可她骨架纤小,依旧轻巧。谢云帆将人揽稳,拍了拍她的屁股,轻笑道:“确是圆润了些。”
乔月瑶皱了皱鼻子,哼了一声:“方才还想夸你是世上最好的夫君呢,转头就说我胖。”
谢云帆眼底笑意更深,掌心轻轻覆上她微隆的小腹,温声道:“圆润些才好,瞧着有福气。”
乔月瑶目光也随之落下去,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软了几分:“这几日夜里……我觉着他好像会动了。”
闻言,谢云帆覆在她腹间的手微微一颤,竟有些无措。
乔月瑶却笑起来,拉着他的手重新贴紧:“你摸摸嘛。”
她低头,对着自己的肚子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。
“宝宝,宝宝,你动一下,给你爹爹瞧瞧。”
不知是不是真听见了娘亲的呼唤,她腹中竟真的传来一下轻微的动静。
不太明显,但小腹上的手能明确感觉到。
“呀!”乔月瑶立刻叫起来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,“你摸到没?他动啦!”
谢云帆的手顿在那里,指尖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生命力,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半年前,他何曾想过自己能有这般光景?
那时他终日盘算的,是如何将对父母弟弟的亏欠降至最低,甚至……甚至曾经有看过自己在祖墓里的位置。
可如今……他居然摸到了月瑶的胎动。
那是他亲生的孩子,流着他的血,承着他的脉,是他与月瑶共同孕育的生命。
是月瑶改变了他。
谢云帆缓缓抬眼,眸中映满乔月瑶笑盈盈的模样,再容不下其他。
他眼眶微热,却不愿让月瑶看到他如此脆弱的一面,于是想都没想,当即按住她的头,吻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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