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月瑶的心中亦是一片冰冷。
起初被邀去东宫时,她分明是存着戒心的。太子妃待她过分的殷勤她也察觉到了。可日子久了,这人每次去了都那般热络亲切,一味温婉周到,久而久之她便渐渐放下了防备。
况且太子妃送她的东西也不止这一个香囊,基本每次去,都要赏赐写身边的小玩物,从没有让她们两姐妹空手而归的时候。
可如今看来,这些都不过是为了掩盖那只香囊的幌子罢了。
若不是昨日那大夫又给了她两只新的香囊,若不是她鬼使神差将两件事串在一处,她怕是至今还被蒙在鼓里。
如此想来,应当是太子妃觉得,第一次给的香囊药效快要散去,这才补上了第二次。
而她竟亲手将毒物带进卧房,夜夜置于夫君枕畔!
乔月瑶只觉得浑身发冷,心中悔恨交加。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,险些害了自己的夫君……
她不敢抬眼,不敢看谢云帆,只死死攥着那香囊,攥得指尖泛白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她声音低哑:“是我大意了,是我引狼入室……我险些把你害死了。”
她拼命忍着,眼眶却还是红了。
谢云帆望着她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伸手,将她紧攥的拳头轻轻掰开,把皱成一团的香囊抽出来,搁在一旁。然后,他将那只微凉的小手握进掌心。
“抬头。”
乔月瑶不动。
他轻叹一声,索性直接将人揽进怀中。
“傻丫头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她:“这毒又不是你下的,怎么就成了你害我?”
乔月瑶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,撇了撇嘴,本身孕期她情绪起伏就很大,如今被他这般一说,直接埋在他的肩头。低声哭了起来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差一点,我就要把你害死了!”
谢云帆将那颗小脑袋从自己怀里捧出来,看着她道:“那他们也会寻别的法子。”
“王太医在我身边十几年,若真要害我,何时不能下手?”
“傻丫头,没有你,他们也会从别处下手。茶盏、衣料、熏香、书卷……有心算无心,我们哪里防得住?”
乔月瑶抬起泪眼,怔怔望着他。
他轻轻抹过她泛红的眼角。
“你非但不是害我之人,反而是救我一命之人。”
“若不是你警醒,查出香囊蹊跷,我这会儿只怕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他摸了摸月瑶的脸蛋:“况且,在遇到你之前……”
谢云帆说着说着,忽然顿了一下。
在遇到月瑶之前……
他眸光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,周身一片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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