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刘靖便写了一封奏疏,呈给曹祜。
在奏疏中,刘靖极尽详实地叙述了表彰义民的理由和条件,看得曹祜甚为满意,当即便召集众人,商议此事。
世上之事,并不会因为他是对的便能实行,也不会因为他是错的便不会实行。众人是否支持,主要还是看利益。
曹祜的下属,由关中本地人和非本地人组成。
表彰一事,是要表彰关中五郡人士,对于外地人来说,跟他们没有关系,自然便兴趣匮乏。而对于本地人来说,谁敢反对,本地的乡亲是要骂娘的。
此事很快通过。
曹祜乃命应璩写表一封,派人送往邺城。
曹祜相信,这种小事,曹操肯定会同意。
做好诸事之后,曹祜这才命人前去见徐奕,请他前来议事。
徐奕在临晋等了两日,见到曹祜,脸色很不好看,不悦地说道:“曹将军真是日理万机啊。我这个留守长史等了整整两日,才能见上一面,若是换个县令、校尉,十年八年怕是也见不到将军啊。”
晾了徐奕两天,他有些不满曹祜也能理解,因此并不以为意。
“徐公,非是曹祜无礼,实在是刚刚返回临晋,诸事繁杂。不瞒你说,底下人一个个地给我安排活,我这两天晕头转向,都不知道身在何处。
怠慢了徐公,还请恕罪。”
徐奕也不好因此事跟曹祜纠缠,只得说道:“曹将军可知,你手下令史鲁芝在关中五郡,质贷之事。”
“不瞒徐公,确有此事。”
曹祜说着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北方战起突然,新平、安定等数郡遭难,百姓流离,田园损毁,我也是没有办法,这才安排鲁世英前来质贷。
不过效果还是挺好的,不到一月,筹集了近二十万石粮草,一亿多钱,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
徐公,这一次,我准备重修从关中到安定的萧关道,以及从关中北上的秦驰道。往后边疆再有事,便能方便支援。”
眼看曹祜越说越多,徐奕忍不住打断道:“曹将军,你可知鲁芝是如何筹集这笔钱的?”
“不知。”
“鲁芝此贼,凶恶奸猾,幸迁酷政,趋权通贿,阿附为非。
他在关中各郡,威逼利诱,强取豪夺,逼着各郡良善之家,捐献钱粮,以致整个关中,人心动荡,百姓叫苦连天。
最过分的是鲁芝竟然纵兵为匪,截杀了前清寇都尉第五儁全家。”
曹祜装作吃惊道:“不能吧。我听说不是大家听说我讨灭胡虏,欢欣鼓舞,纷纷贡献吗?
难道此事有假?
徐公,你说这话,可要有证据。”
徐奕不接曹祜的话,而是道:“此番随我前来,有关中数位贤达,前来状告鲁芝,为第五儁伸冤。”
曹祜脸色微变,却没有要见这些人的意思。
“徐公,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,既然你们状告鲁芝,我便将鲁芝招来,咱们一起把这件事情说清楚,你看可好?”
徐奕听后,心中一紧。
若曹祜真要审问鲁芝,肯定不能当堂问询,而是命人处置。
当着众人辩驳,对鲁芝其实是有利的,毕竟鲁芝是为曹祜办事,要想脱罪,总能找到一些说辞。
可曹祜这么安排,徐奕还没法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