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都是长安举足轻重的人物,马云騄便不想评价。
“都是重臣,我就不评价了吧。”
“说一说也没问题。”
“好吧!”
马云騄眼看拗不过曹祜,只得说道:“徐公豁达,不随波逐流,听说他最爱饮酒,但是从不耽误政务。”
“这倒是。贫贱不能移,富贵不能淫,徐景山这样的人不多见。”
“曹子承,其他人我真不了解。”
“张德容这个人,才能、德行不必说,最强之处在于精明,能忍,而且喜欢搞小圈子;(曹魏小圈子比较严重的郡,左冯翊、太原,高官相互联姻,关系密不透风。)
郑文公刚毅,清正,比老百姓还穷,最典型的儒家文官,但是容易刚愎自用,自以为是;
陈季弼,务实,精干,有主意?但是有些矫情,喜欢装杯。”
“装杯?”
“欲迎还拒。”
马云騄恍然。
“杨义山是个直人,风骨凛凛,就是有时候小家子气,一心想着陇右一亩三分地,缺乏远见。”
“所以陇右百姓,都钦佩杨义山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梁子虞在并州十多年,政绩常为天下第一,擅长恩威并施。不过他有一点不太好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过于功利,甚至显得虚伪。”
“他和王文卓曾一起做过祖父的西曹令史,有一次王文卓向祖父汇报事情,由于说话不恰当,惹得祖父大发雷霆,便传唤主事的官吏,以重罪论处,应该是要处死。正巧王文卓不在,梁子虞竟然替他去顶嘴受罚。
幸好王文卓返回,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责。
祖父被二人行为感动,于是饶了王文卓。
梁子虞和王文卓,只是同僚关系。亲非骨肉,义非刎颈。而梁子虞却以身相代,受不测之祸,要么他是圣人,要么他就是为了名声。我看大概率是后者。”
马云騄听后点点头。
“是有些不太合理。”
“君子不为苟存,不为苟亡。梁子虞之举,却非是如此,并不值得提倡。而且是就是是,非就是非,他的举动,很显然是对律法的破坏。
人情不能压过律法。”
“曹子承,你说的是。”
马云騄看着侃侃而谈的曹祜,总觉得曹祜浑身在闪着光,是如此的耀眼夺目,她的目光都难以挪开。
“最后一个盖子俊,刚直而无畏,但刚而易折,过犹不及。”
曹祜拿起杯子,里面已经没水,马云騄赶紧起身给曹祜斟满。
曹祜笑道:“淑女也会服侍人了?”
马云騄脸色一红。
“你喝水吧!”
曹祜也不多说,又道:“还有四个侍中,分别由高堂升平(高堂隆)、李子宪(李孚)、郤子年(郤嘉)、法孝直(法正)。”
“还说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高堂从事刚直敢谏,长安城里,很多人都怕他。”
“他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”
“那你还用他?”
“有些人看起来惹人烦,也确实惹人烦,但就是不能少。
就跟做菜一样,葱、芥、薤、蓼草,直接吃并不好吃,可做菜的时候,这些佐料却不能缺,否则菜就失了美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