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王野挥别了父母,带着队员离开了山西,北上去京城——也是此次龙国行的最后一站。
一行人又爬了长城,在八达岭的城墙上站成一排,拍了张合影。
十几个世界杯冠军站在长城上,背景是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,这张照片,一个小时后,就登上了全世界很多家体育媒体的头版。
从长城下来的那天晚上,王野一个人站在酒店的阳台上,明天就要离开龙国,开启英超新赛季的征程了。
眼前,京城的夜景灯火璀璨,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——备注名是“李老板”——吉利汽车的李老板,他在龙国能交心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。
此次龙国行的很多便利,全是李老板派人安排的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。
“王野?稀客啊。”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听说你带了一帮世界杯冠军去爬长城了?”
“消息这么灵通?”
“你们那帮人站成一排拍照,全世界都看见了。”
王野笑了一下,然后说:“老李,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在龙国做生意这么多年,人脉广,我想问问——你在龙国有没有做过青训相关的项目?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:“青训?你说的是足球青训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拿完世界杯了,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?”
王野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我回龙国以后,遇到了一件事。”
他简短地把林晓栋的事说了——十三岁,被青训机构锁死了,想自由身就要三百万违约金,足协不管,孩子家里掏不起这个钱,如果没人管,这个天才可能就这么废了。
电话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李老板的声音变了。
“我亲自处理的,钱是我垫的。”
李老板问:“足球圈的事儿,我不太清楚,不过这种事,在国内多吗?”
“我让人查了一下,”王野说,“很多。全国上千家青训机构,这种合同满天飞。足协不管,法律管不了,家长不懂,孩子更不懂。有天赋的孩子被签下来,练几年出不来,被废掉,或者被各种‘违约金’卡死,一辈子就全毁了。”
李老板陷入了沉默。
十几秒后,李老板问:“王野,你跟我说这些,是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做青训。”王野说,“从根子上做。龙国的天才很多,但缺少保障。现在我算是有点小钱了,我想为龙国踢球的天才们,做一些保障,我来提供。你有兴趣参与吗?”
李老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:“我是生意人,我想先问一下,你知道做一个成规模的青训体系,一年要多少钱吗?多长时间可以回本?”
“一年至少三千万人民币。前十年基本别想赚钱,甚至可能一直亏钱。”
“那你还要做?”
“我想做。”王野说,“你觉得值不值得?”
李老板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这件事值得做。但我想要拉更多的人来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先别急,”李老板说,“我再去帮你找一个人——比亚迪的王老板。我告诉他这件事,如果他也愿意,这件事就成了。你当大股东,我们俩给你帮衬着点,我找人给你实际操作。”
王野顿了一下:“你确定他会答应?”
“我估计,我把林晓栋的事告诉他,他会答应的。”
挂了电话,王野在阳台上又站了很久。
京城的夜风吹过来,他忽然想起林晓栋——那个抱着旧足球流泪的十三岁男孩。
下周,林晓栋的试训结果就出来了。
他能留在利物浦吗?
这仅仅是一个孩子,在龙国,还有多少这样的孩子?
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,京城的灯光太亮了,看不见星星。
但他知道,那些星星还在。
就像那些被埋没的天才一样,他们只是暂时看不见罢了。
只要有人愿意把舞台给他们搭好,他们总会发光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了房间。
……